心灵之语之二

[二]阳光女孩转跟前

月儿冉冉升起的傍晚，月光的光线透过“箭桥”栏杆，栏杆比如一条银色的腰带，斜线与栏杆组成一把握在手上张开的剪刀。仿佛有只神奇的手要挥舞，要剪去世间烦忧，修剪广场树木的枝叶，也仿佛时常清理人们内心荡漾的涟漪。

站在小广场的棕树下，倚在大广场的柳枝间，品尝变化的景色，读天外来信。一个玲珑俏丽的女孩，戴上粉红艳丽的笑脸，移动莲步。看她，挂个淡紫色的包，双臂简单地搂着小包。黝黑的长发捆成一股，顺着左腮搭过来，发端触着包，发丝在左臂上游动，臂膀若隐若现。她的耳上塞有耳机，要是能从身边撩过，会听出一些音韵。那歌曲清脆，响声如静夜里轻敲薄钢。那是“月下听琴”－－－－“芳雪落天际，伶人歌楚凄。自古红颜多哭泣，泪落洗菩提。英雄划剑依，歌去人影稀。谁知明日是分离，台上望珍惜。我歌声与君兮，何日再重提……”这歌词似乎悲情，可音韵可可敲心，思念的人静夜里游思其中，那是精神的洗涤，那是灵魂游泳。心思穿过词句的外衣，如爱人轻解一颗衣扣。颤动的永远是心。她本来就在大广场边缘居住。从内心颤动起，呼吸的就是清风，还有绿韵。她的家在广场路边，那幢高楼第九层。晨曦最先催醒的窗叶，就是她窗台上的滴水观音。第一缕阳光一搭上那宽阔的碧叶，水珍珠就缓慢地渗，象诗人脑海中蓄满的诗情，一经灵感撩拨，随字句涌动。待诗篇完成，给予人的是极品享受。她的滴水观音，正那样，待满边缘的水颗粒滑动起来，合聚成可以压动碧叶的晶莹的水珠，那就自然滴落。她呢，做梦的床安置窗旁。由于她历来顽皮，又是仙女那样爱好自己，在她的枕边，牵动那丛观音叶，睡着的时候可以迎接观音滴出的水，待缓缓地滴来，她就醒了。那清凉，洗浴心扉，激起她美好的遐想。总是在傍晚的霞光中迈出轻盈的步到江边来。有时候踏上箭杆桥，往河的这面走。在心的深处，有团愿望，促使她坚定地散步夕阳！那愿望到底是什么，也许她并没有分辩清楚，只是象个考场里的学生，她只有竭尽力量做题，是否能考好，能考上什么样的学校，也许只能是命运吧。

说实在话，有那么几次，机缘巧合，我有幸与她不太远也不太近地接触过。说不太远，是因为她那芬芳的清香，在没有微风的时刻，我也能在意识里感觉，那种真实的缭绕，比天上的飞鸟还好看。说与她不太近地接触呢，是由于，她好象窗台上难得开的一朵花，太欣喜的时候，也太舍不得摘取。就近近地凑拢去闻那香味，也担心我粗旷的气息碰伤了那美丽。于是在闲暇的时候，就那样静静地看，用内心所有的情感包裹这朵花，把她的香气聚集在头脑里，用热情使她灿烂，使她光焰。那次在草地内，树的枝桠下，我已经当她是亲密的永久的女朋友看待。真的，她脸上的神情，那么温顺，信赖我，有如信赖她自己的家。看我一眼，正是一脚迈进了家门。那样舒适，那样随心。一种安稳，一种松弛流淌在她脸上，是从心的血液中流淌出来。所以她的脸儿红扑扑的，而眼波天上晴空里的云那样透明。那时刻，整个天地，整个世界只有一样，就是和谐。手轻轻一碰，立即血气灌透全身。那地方就是广场浓密的树荫处。在我看来，那里的石头比金黄的纯金还顺眼，在她没有在我跟前的时刻，我曾在夜色中去那里寻觅，仿佛那里有一团珍贵的宝贝，还挂在那树枝上。真的，那天夜里，天上有些星，星光伴着路灯的光芒，把天空变得深远，空旷。草坪中一块石头，落在那颗榕树下。扶着石头，那坚固的情态给人依靠，那菱角摩擦着手摩擦着腰身，心儿好如被熨贴。石高出一米，整个也不足两立方米，禁不住斜贴上去，美美地休息。星儿穿过枝桠，好些颗，那样近，就在树桠上闪光。那正是金贵的象征吧！是的，是那样。江河水润育的草坪清清幽幽，夜色中枝桠上的星儿闪闪亮亮。这是美境，一直傍美境居住的美女，本身就阳光般灿烂，心地淳厚。她吸的是柳芽并发出的郁嫩嫩的空气，饮的星月过滤过的天露水，使得她笑起来，神情也郁嫩嫩。玉一样的牙齿偶尔在舌尖上跑，不是正同夜空里的流星划来密叶丛中么？

自从感应了她的美情，我的心如一颗熟透的果实，被思想摘起蓄藏心海。到闲暇的时候，慢慢拿出来，蘸上情意筑写诗篇。那时候，天上的云花，掺和童年看见的棉花田，在傍晚给予大地纯粹的美好。那时候，即使她无声无息，可我仍然知道，她的心思。纵使她倚靠高楼，看来往的飞鸟，但是她必定留恋青翠的草坪。她的梦，若轻烟，随傍晚的霞光，幻化出色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