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玉蝴蝶

nnjyhd 散文 青春校园 2007-05-24 22:39 责任编辑:⊙▲⊙谷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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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女生当中,也许最早知道的就是她吧!也难怪!我是1号,她是2号……

如果说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就等于认识了的话。那!第一次认识她是在电话里!

那时候刚来学校,比较无聊,刚好又住女生寝室后面的那座楼。于是,就有更无聊的人在中午阳光很灿烂的时候,拿着镜子把一缕缕阳光送进对面女生寝室里,我们寝室就有这样一个更无聊的。谁知道对面女生寝室竟然有人也拿着镜子和他对着放光。这一下他更兴奋了,整个人都要钻到窗户外面去了,我想他应该很激动,他用大大的纸张写下了我们寝室的电话号码,就像街上的广告牌一样。当然,广告最后起了效果,不久就有女生打来电话,有骂神经病的,有骂下流的……不知道409起初是骂什么的,到最后成了老乡。好像是叫叶琼,声音有点甜,有点孩子气……

第一次看见她,是在树也绿,草也绿,就连人都是绿的路上。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把帽子戴得很低,低到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只看到一张小巧可爱的嘴在轻轻滴抱怨着军训有多残忍,让人面容憔悴,几乎黄脸婆。就这样,只依稀记得她娇小玲珑的样子,长相却成了短时间内一个欲待解开的谜。直到后来有一个下午,这个谜才得以问世。

那天下午两点,操场上依旧绿茫茫的一片。一个校领导模样的老师,站在主席台上嚷道:今天下午不进行军事训练(紧接着一着欢呼声),各连回寝室带上《新生手册》,然后到各专业指定的教室学习《新生手册》(哎 ̄切 ̄!)

说是学习,其实无非就是一大堆三成、七成的牛排混在一起瞎吹。不过学校搞得倒挺隆重的,还请来了院里面一个姓管的老女教授来给我们大家认识。呵,谁叫我们是学管理的呢,教授都要请姓“管”的才带傻!教授和老师介绍完自己,然后就让我们一个个开始上台自我介绍。我是坐前排的,听她这么一说,我咋往后面一看。倒!这一大帮子人,还不得到天黑才能介绍完呀!要是再碰上那么几个比较能说又爱说的,我看连晚饭都能省了。接下来,一个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呷艺炳叮,像走猫步一样从台下到台上溜来溜去,把自己当产品一样介绍给在坐的各位买家,偶尔还能听到一些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产品信息。“……我叫叉叉……福建南平……武夷山……”一个活泼可爱,又有点却场的女生,她就是叶琼,一个令我很有面子的老乡,仅仅因为她的美丽!

后来,就经常能在操场上看到她站在某一连某一排的第一个,不管风吹雨打都是第一个,而且衣服有时候好几天也不换的,来来去去都是那套绿军装。不过看她穿军装的样子,才知道原来巾帼也可以英雄,还是帅的英雄。

转眼间,秋天到了!

落叶在风中写下了告别,军训亦随之结束。

离别那一刻是无声的,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怕眼泪会不争气地流下来,可到最后终于还是要湿了眼眶。

二、

很快的,校园静了下来,静得有些让人不习惯!

再没了往日的口号,那样响彻云霄,那样荡人心志!也不见了那波涛汹涌的绿,一切都只是零零散散!

一个阳光很新鲜的早上,我们像菜市场里的蔬菜水果一样被摆放在操场上。终于,有一个自称是我们辅导员的老师拿着她手中的购物清单,把我们一个个放进了03工商(1)班这个菜篮子里面。就在我刚被扔进篮子里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她也被一把丢了进来。就这样,从老乡变成了同班同学兼老乡,大家也真正开始了在大学里的生活。

当天下午,班里就搞了个班干部选举活动。据辅导员说,班不可一日无主,好歹也要选几个人出来帮忙整顿一下我们这群新人类!当时我很郁闷,她突发奇想地要我去争做劳动委员,理由是我穿着(zhuo)比较干净,真是有创意!按她的这种说法,扫大街的叔叔阿姨们还真没有一个称职的。选了一个下午,总算把班里的那些官定下来,而消失了一个暑假的课堂又卷土重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又让人窒息。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套餐事件很是让人郁闷!最讨厌的是每天早上的点名,只要你迟到,财政就会遭到剥削。因为我是1号,作为先锋,难免会比别人危险许多,当然她是2号也往往险象环生。这种强权政策导致民不聊生,激起了大部份人的不满,首脑人物马上针对此事开了个高峰论坛,寻求解决问题的更好方法。

原以为有问题,把它提出来分析一下,然后就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知道是谁投了一个炸弹进来,气氛开始不对了,火药味开始浓了,班会变得像战国时期的世界一样,乱舞春秋!而且还很残忍,有人为此付出了代价,湮没在了战乱当中……

战乱结束了,日子也渐渐平淡了,而且是那种很有规律的平淡。每个星期,用五天的时间来盼望剩余两天的日子要多规律就有多规律。一个人,如果不能找到些有聊的事情做,那么他就只能做些无聊的事情了。用五天时间盼来的那两天里,我一般喜欢在床上多躺会,然后再起来看书或听音乐。磁带是从她那里借来的,一张是孙耀威《威风时刻》,一张是张学友的《心如刀割》。

三、

时间

就像倒在掌心里的水

即使你是摊开手指

还是握紧手指还是会从指缝中一点一滴流淌

听歌的日子还在继续,平淡的日子,偶尔不经意的聆听,也会有点小发现!

那是个没有晚霞的黄昏,校园里的××广播台(记不起名字了)依旧在黄金十八点的时候,播着别人点的缤纷心情。这些日子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走在路上就没那么容易分心,所以对周围的事物往往显得特别敏感。不记得这是星期天到星期四的哪一天,像许多人一样,我走在去204晚自习的路上。就在西二转角的树下,一封张学友的《情书》从耳边传来。因为天天在听,所以很熟悉,更熟悉的是××的名字,同一个屋檐下那两个简单易懂的汉字。小样!受宠了啊!竟然有人给你点歌,还祝你生日快乐。

教室里的人已经有点多了,她还没来。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拈着指计算着今天的农历——十月二十四!

就在我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的时候,她猫进了教室,扫扫座位上的灰尘,坐了下去。女生大都爱干净,看来她也是的。

我不爱太说话,所以随便扯了张小纸,潦草却又清晰地写上

“××:十月二四,生日快乐!想要礼物吗?——老乡”。

纸条传过去了,又传过来了,

“谢谢,有礼物吗?呵呵,冰淇淋,要三色的!”

依稀记得那时候天气是有点凉的,不知道她吃冰淇淋的时候心里是冰的还是热的,又或是冰热两相随?

四、

这一年的冬天没有下雪,也没有零下!

她的生日过了没多久,没有被冰冻的掌心里的水,已经不知不觉地流淌干净,2003年也走到了尽头!

在许多人为第一学年的最后测试忙完小抄后,我们开始又回到各自的归宿去重新感受新一年的喜悦与忧愁。

火车好象是每个人回家首选的一种交通工具。学生可以五折优惠,民工也把坐火车视为一种省钱方式,偏偏武汉又是个中心城市,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不管汉口站还是武昌站,总是人山人海。人山人海倒还好了,偶尔还会有惊艳一瞥,最恐怖的是那二十几个小时的无聊和无奈,纵有钢铁般意志的人也会被磨得消沉倦怠。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睡一觉也就到站了,但在这种情况下,天南地北的汗水味和脚臭味聚在一起,难受成了一种煎熬……

这一次回家,买的是集体票,在上火车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老乡她也在17号车厢。我天真地以为能有个人陪着聊天,会让时间过得快一些。后来才知道,人多得让我连她坐在哪都找不到。

我就这样虚虚晃晃听着歌,一路上忍了又忍。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人群拥挤处!后来实在坐不住,到处乱转的时候才猛地发现,她原来躲在小角落里看书,而且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我挤过去,喊了她,大家互相汇报了情况。然后我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以一种很难入睡的姿势半睡半醒着……

在痛苦中醒来的时候,火车好象已经过了好多个站,因为车厢里的异味开始变淡了,人也变少了些。跟老乡她坐在一起N个小时的那个人在这个站下了,我坐到她旁边,听她说下一站就是南平了。我往窗外一瞧,晕,这么黑,什么也看不见,就算到了南平天也还是黑的。

两个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火车又一次靠站了,我帮她把行礼提到车厢门口让她下车。“你舅舅真的会来接你吗?”我还是出于同学的关心问了她一句。“嗯!肯定啦!拜拜!”——“嗯!拜拜”。

我坐回到窗边,透过玻璃,她黑色的长发跟着她黑色的外套一起消失在了深夜里。

而火车,也开始慢慢移动,向下一个站继续着它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