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朔迷离——我们班的四十六号位
我们班的同学数总是在四十五与四十六之间游荡。
说也奇怪,别人班都是在文理分科的时候大变一场,然后就不会有增减了。然而情况对于我们班却是截然不同——我们清一色地选修理科,成了教育史上的一个传奇,但传奇背后也有隐忧,我们班的同学数一直在波动着。
故事大概要从两年前的那天讲起。
那天我们准备参加学前军训,所以得提前到学校来认识一下同学。也就是在那天,我第一次接触了与我同窗三载的四十六个名字,当然,后来或增或减,不过46这个数字还是如雷贯耳的。
住校第一天,也就是那之后第二天,我们在女生宿舍接受系统的生活技能训练。后来不知道问什么,笨手笨脚的我们马虎过关,手脚麻利的张婉玲同学却在第二天给传来噩耗,说是整理床铺时从上铺跌了下来,脊椎骨折,伤势不详。我的天,那位是谁?短短一天,这位同学还未来得及给我们留下什么深刻印像就匆匆而去了。要不是谁会相信啊,身边的人出了事儿,班上同学反而显得异常冷静,与后来那次别人班同学头破了,拥到救护车上看热闹的劲儿,简直大相径庭。
反正在那以后的两周军训时间里,我们班就只剩四十五人了。
军训结束,又无端冒出个徐翔同学。五大三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浪荡胚儿,后来事实证明,以貌取人的做法是毫无科学依据且不正确的。
自那以后的很长时间内,我们班都保持着四十六人的最高纪录。
有段时期,我也记不清楚,反正那时班主任陈老师常常说有同学家长反映学习压力大,希望同学帮助。不过他也没有说是谁,于是热心的我们就开始强加帽子到一些在正常不过的同学身上,然后就有了“解放美国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荒谬浪潮。
忽然有一天,我们发现身边少了一个同学。这时我才深刻感觉到存在感低的悲哀。我们亲爱的赵白鹭同学……之后我们班就又只剩四十五人了。
在接下来的时期内,不再有新人接替这个位置,不过实习老师的那句话很有启发性——“现在有请我们的新同学,掌声鼓励!”众星捧月之下,一盆文竹进了我们死气沉沉的教室,霎时为我们点燃了生命之火。她的名字很快被决定了——虚竹。虚竹成了我们班的第四十六个同学。
“如果连文竹都养不活的话,我就改送你们仙人掌好了。”一句玩笑话,不料数月之后,我们真的开始幻想他“许诺”的仙人掌了。
同学数又从四十六跌回了四十五。
之后来了一个长得很圆的同学,我们都喜欢用脚踢他。对,他是我们班费买来的足球,我们开始热爱运动了。
遗憾的是,球球同学才过了三天就不幸早逝了。悲愤的我们痛定思痛,花了四倍的积蓄迎回了新同学——飞火流星。
为了试球,我们请来了隔壁班有名的球胆克星,不过就是他也奈何不了“小飞”哥,只是空发了一身浑汗罢了。我们对这位“飞哥”即爱戴又崇拜。
噩耗是在我离开不一会儿工夫从食堂回来时听到的——小飞哥被弓弓长也同学大脚开得不知去向了。倾巢而出,我们挖地三尺。最后,满面黢黢五指黑的我们只好幽默地说,飞哥以它的方式离开了——还真飞火流星呢。
默哀了一夜,白天有请示校长,批准张贴寻球启事,然后有很多人按描述送来了球,但都不是飞哥,而且张得N不像。惹得我们哭笑不得。
三天过去了,我们班又变得死气沉沉。
这天狂风大作,我们以为妙极,正配我们的心情。“砰,啪,吧”,忽而窗外传入了奇怪的声响,拉开窗帘——哇!飞火流星!!
激动的心怦怦不已,下课铃一响便夺门而出,上演了一幕真真正正的“饿狼传说”。
第二天飞哥玩得更离谱,从十米见高的加高型院墙上飞了出去,狂奔至街上,车水马龙,飞哥已然不知去向。
之后是绝望……
这第四十六号位,我们不愿承认,但告示牌已然打出——“空缺”。
今天是五月十号,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它是刺猬同学的生日,更是叶露同学的生日,她是我们班的第三位球同学,也是我们的第四个球(之前有同学从自家带来过一个,确实精致,但三节体育课就灰飞烟灭了。君不见我们的破坏力#……)。今天上了一次食堂顶,还好,援救行动及时。不管怎样,希望她能够平安地占牢这个位置!
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是否值得去等待。
我不知道流星能划多久,是否值得去追求。
但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值得我用一生去挽留!
我们班的四十六号位,故事曲折离奇。冥冥之中它告诉我一个深刻的道理……
祝朋友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