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老汉

铁老汉眼里的香樟树不见了

山花虽然依然开放

却不像以前那样的眨着眼睛

自从村子里来了一群野狗

夜晚常能听到泥土的吵闹声

宁静成了守望村头的母亲

一次又一次的回望

锄头放到墙边

怎也摆不出当年开荒的姿态

树木的年轮画大了树干

也画深了铁老汉的皱纹

喂养着土鸡

套上一个脚环

就能买卖

老屋那扇木门

在李家鸡挂牌的那天倒下

鸡肉的价钱从8块到16块

摸着良心不说话了

沉默

用落叶折成的奖牌

挂在有牌照的李家

一夜的风雨

就昏暗了老汉的眼睛

从村庄的东头到西头

不停地念叨一句话

我老了 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