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自行车的后轮爱上了前轮,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于是吻遍了前轮经过的每一寸土地,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监守着自己心中的那分神圣。
-----题记
微说:“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做个没有记忆的女人。”
微曾经讨厌她的过去,微的过去是复杂的,也是单纯的。矛盾纠结着她。有时候令她烦透了,傻傻的一个人坐58路公车穿越这个城市,在车上看窗外的风景和沿途的高楼,仿佛一个人的旅行,车上的每个行人只是个过客罢了,没有留下记忆的印记,不用去厌烦,不用去心伤。自从冷轩离开她之后,她就常常半开玩笑似的说:“爱情是这辈子的坟。”渐渐的喜欢在晚上游离于高脚杯与高脚杯的碰撞中,迷醉于灯红柳绿之中,摇晃在摇滚乐中,麻木自己,浸泡记忆。却常常流着泪微笑,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不与任何人搭讪,也不理会别人。他害怕悲剧重演,重蹈覆辙的愚蠢会让她再次凋落。她的双唇一路冰冷,不在乎,也不需要保护。
和冷轩分手是在他们常去酒吧里。冷轩说:“微,我们分了吧。”微对这句话已经不陌生了,和冷轩这样的结局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外表故若镇定的微摇着高脚杯里的红葡萄酒,说:“好的冷轩”微没有问冷轩为什么?她也不想去挽回即将失去的爱情,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的执着。不用过多的语言解释,该逝去的就要近坟墓,埋藏。不属于你的,挽留了的也只是行尸走肉的躯壳。她不要这样的爱情,宁愿做爱情的“绝缘体”也不要爱情的触礁。
微从那晚后就再也没有走进那个叫做“卡落”的酒吧。曾经和冷轩分手的地方。“卡落”——曾经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喜欢这里是因为“卡落”常常播放张学友的歌。她还依稀记得她和冷轩相识是因为张学友的那首《如果爱》,一天晚上微在“卡落”点播张学友的《如果爱》,当宣布一个男生也和她点播了这首歌时,微的心不怎么的被轻轻的触动,就像一粒石子,投入了湖中心,泛起了一圈圈的水纹。微抬头看到了坐在他右边座位上的冷轩,冷轩朝微使了个暧昧的眼色。冷轩看上去是个成熟而又稳重的男生,一身干净的黑色套装西服,里面称着一件白色的格子衬衫,打着一条蓝色的范思哲领带。微回想,也许就是这个暧昧的眼神就注定了和冷轩的这段爱情的开始。也许是张学友的《如果爱》这首歌就明白了和冷轩的这段爱情只是“如果”。只有美好的开始,却没有完美的结局。转身后,勇敢的说:“好的。”却没有说:“再见”。微想:不想再见,亦不如不见。
冷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微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他。就像几米漫画里的《向左走向右走》。微向左走,冷轩却向右走,两条平行线,再也不可能有交点,却不像梁咏淇唱的:“两条平行线也可以有相交的地方”。分了,结束了,就像小时侯吹的泡泡,五光十色的泡泡被我们吹破了,就再也不能愈合了。
和冷轩分了,可微却依旧爱去酒吧,不是“卡落”而是“虚谷”,微说这听起来像个没有记忆的地方,人在里面就只是自己。喝着自己喜欢的干红葡萄酒,酸酸的,喝过之后却留有那种特有的味道。不像爱情,分了,就进坟墓了,微常常这样想。喝着一杯杯的葡萄酒,就像把失去的爱情灌进肚子里,酒在肚子里只能停留几个小时。那些关于爱情的记忆,关于冷轩的暖昧笑容他希望也只停留几个小时,甚至更少。
微说:“在梦里是那么的清醒。”
微常常夜里梦到蓝又时。蓝又时是微这一生唯一真爱过的男人。微也记不清是怎么认识蓝又时的了,她只记得蓝又时温暖的眼睛,就像小时候冬天里的浅白色的阳光。
今天一早起来,微揉着有点肿了的双眼对好友艾颖说:“昨晚我梦到蓝又时了,他还是那样的温暖,可是却在那里哭了,很伤心,好象在寻找我,我想伸出手来去抱他,却只是一团烟雾。”说到这微哽咽了。她继续说:“艾颖,我好想蓝又时,好想,好想。每次说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都很疼,是那种喘不过气来的生疼。”微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腿,蜷缩着。像极了一只在雨中哭泣的蝴蝶。微为蓝又时在左手手臂上纹了一只紫色的蝴蝶。和蓝又时在一起的时候,蓝又时对她说:“我是蝴蝶,你是花,碟恋着花,花儿为蝶而开。”蓝又时特别喜欢曹颖的一首《碟恋花》:碟恋花,碟恋花,想解云的情,坐在雨中听,此生永不渝,他生长相忆……每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微就特别想念蓝又时,想器他对她说过的话,想起好多他们的过去,想起蓝又时温暖的笑容。微身上纹的紫色的蝴蝶是想念蓝又时的一种仪式,是替记忆的创伤找个出口,掩饰生命中的脆弱的本质。就像电影《刺青》里说的一样:“每个刺青的背后都一个秘密。”微从来不向任何人说她左手的蝴蝶的秘密。冷轩曾经问过她,她含糊的回答了,说是纹着好玩的罢了。
蓝又时是微心里的一个结,一个死结。
蓝又时和微相爱整整六年了。他知道微喜欢喝青苹果的奶茶,喜欢吃微青的芒果。知道微害怕太阳,晒久了太阳就头疼,知道微用海飞丝的洗发水,舒服佳的沐浴露。知道微爱吃梅菜扣肉,糖醋排骨,菠萝鸭……
六年里,微就像电影《周渔的火车》里的周渔那样,执着的坐漫长的火车到另外的城市里看望蓝又时,这仿佛成了周渔的功课一样。记得有一次微的生日,微去坐火车找蓝又时,想与蓝又时一起过生日,给他一个惊喜,而蓝又时却买了礼物,坐火车到了微的城市里。微每次想起那次的愚蠢就在心底忏悔不已。
蓝又时是在前年三月的时候离开微的,永远的离开了微,不再回来了,他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蓝又时在一次单位的出差途中遇到山体奔塌,和其他的六位同事长埋在了西藏……知道这个消息后,微像失去了魂似的,只知道哭泣,泪扑朔的往下掉。夜里要艾颖抱着她才能感到丝微的安全感,脆弱得像一只落单的小小鸟,晚上咬着自己的臂不让眼泪流失枕巾,可手臂处薄的衣物却湿的透凉。那段时间,每天晚上微都梦到蓝又时。有时候,她在梦里能听到蓝又时巧击键盘的声音,早上起床的时候甚至她神经质的看看电脑前有没有坐着蓝又时,看看沙发上有没有蓝又时睡过的痕迹,留意洗手间里蓝又时的毛巾和牙刷有没有用过。可是蓝又时却去得那么悄然,那么决绝。甚至都没有丝毫的预示。艾颖说:“蓝又时地下有知是他是不忍看到你这样痛苦的。”微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不是刚才从西藏回来吗?那里有湛蓝高原的天空,连绵不断的美丽草原……”灵魂自由的一瞬间,微的心还隐隐做痛,萦绕不去的是却是蓝又时淡薄的神情,她是如此不舍,以至于用幻想欺骗自己,曾经真实的和蓝又时到过西藏,到过他们两个约定的地方……微默的想起自己既然忘了问蓝又时一句:“你爱我吗?”
微死心眼的到蓝又时曾经呆过的地方,一个人犹如黑夜里的游魂,游荡在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就像自行车的后轮爱上了前轮,微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于是吻遍了前轮经过的每一寸土地,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监守着自己心中的那分神圣。
微出来没有对任何男人说起她心里那份神圣的秘密。对冷轩也没有任何的提及。
冷轩有蓝又时一样淡薄的神情,清晰的轮廓……可是冷轩永远是冷轩,不是蓝又时。第一次看到冷轩的时候她既然不自禁的看到了数年前的蓝又时,微微的笑着。微确信她的大脑在这个时候迷路了,不知道往哪走……
记忆一但寻到缺口就一发不可收拾的一路往上追溯,洞穿了光阴厚重的帷幕……
生命是一个疗伤的过程
真正的痛,不是那种鲜红的液体无言流出时的颤栗;而是多年以来,每个夜晚当你午夜梦回,黑暗中,那个伤疤在挣扎着默默的叫。
“我的疗伤期呢?”微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