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遇

啸鸣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5-21 18:45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47575

天还全亮,我已睡意全无。好一阵子,除了望着窗口发亮外,什么都没做。

下课铃还没亮响,试题已做完,仔细检查一下,想着远方的她。

我就纳闷了,咋今天心情这么惆怅呢。

当我迷迷糊糊的从学校走向客车站,然后再迷迷糊糊的买了车票,最后再迷迷糊糊的上车的时候,我忽然间就明白了,明白了我此行的目的。车子启动的瞬间,我曾琢磨着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去?去了能做什么呢?一定要去,去了就能见到她了。哈,原来思念是在积蓄着某种意图的,要不?近日苦苦的思念怎么会使我猛然间迷迷糊糊的上了她所在城市的车呢。

汽车已经驶出城市,正在使劲的往前奔,落下一缕缕不绝的烟雾,迅速笼罩着路旁的三叶草。偶尔发出一声鸣叫,把前方的卡车摔在后面好远。隔着窗户你会看到伫立在高速路旁的叫不出名的树的往后倒,速度好快,如果你不留意,树枝向你打招呼你都看不见。树本来是不会动的,是汽车在动。只是我所选择的参考系不一样,这是物理学,谁都知道。可是,我日夜思念的心,他也有参考系吗?如果有,我想应该是我自己。

时间已到晚上7点了。汽车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准备靠站,顺便也有心思看看这个魂牵梦绕的城市。于是,轻轻带开窗户,一股凉风直吹进来,习惯性地理理衣服,正庆幸,穿有外衣的。这才想起,从学校出发时,是冒着大雨到车站的。夜幕的城市好象不太如心中所想,本应灯红酒绿,各街各巷道都喧嚣着。但都不如我所想,灯红酒绿不怎么谈得上。高大的建筑物翘楞楞的,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如鬼一般。我常常因预料某事,而往往使我始料不及,最终都以事与愿违而告终。所以,当知道这件事情也遵守这个规律时,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下了车,一切如想象中的步骤进行。大致是这样。下车、走出站口、打电话,再坐上花溪(地名)的小巴。

于是,经常想起的人和事,就又一次被我用心檫亮……此生,我什么都不会忘记。

记得这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我第二次来花溪。这次的行李比上次少得多。因为这次呆的时间没有上次的长。带来的东西,就是写、读、穿的对象,就没有了别的。但是,一路陪伴我的饮料瓶我却把它扔在了车上,把它扔了,是因为它没有了用处。如果它是一台笔记本或者数码照相机,我就不能毛手毛脚的乱放了,我不知道这叫不叫残酷。一路结识的人很多,都曾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都走了之后,没有几个有音讯的。先不说别人有没有情义,就是自己,离开了通常也是石沉大海、漂泊的人。所以,我们讲的都是一个缘。特别是对她,更值得去好好珍惜。

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不用说别的,就凭我们在一起的高兴劲,就足以证明我们的选择绝不是偶然的尝试,而是一次真正的人生。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只会在她吃饭时,摸摸她的头,微笑着,让她吃饱。可她实在吃不了多少,我这种饭量,最后还是把吃剩的全消灭掉。也许,这已经足够了,但是,我还要声明,她的好处很多。那天和她同学在一起打球。一场下来,满头大汗。是她给我揩汗的纸,是她用手轻轻抹过我炽热的额;还有,她还一直盯着我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

呆了两天,我要走了,去我上学的地方。最后一天晚上,我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即痛苦又无奈,完全没有了曾有的温柔和缠绵。临走的早上,我们在旅社收拾我很少的几样东西。我把我的一件褂子装进去,仔细的叠好,因为上面留有她的味道,我想在一种熟悉的味道中入睡,那样我才睡得更好。枕边的卷筒纸、我的杂志、香烟,我都一一收好,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生怕落下什么。待我们要出门时,屋子骤然空了,我心里也就空落落的,屋子变得好陌生,就好似客车经过的一个荒凉的站,冰冷而死寂。天桥下,我把她紧紧抱住,说了好多话:我还会在有假期的时候来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要跟他说好关于我们的一切,知道不?她一个劲儿的点头,双手环抱着我的腰。但是一种预感让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可能会在我的心中消失。现实的障碍太可怕了,换了谁都难以去取得这份很真挚的感情。可是,我又舍心不下,并且在今生,我将只喜欢她。当我走了之后,她也是如同我们离别一样把心离开我吗?我每每想到此,心好痛,毕竟,追她的男孩很优秀。

车已走了好几个班次,但是我还不想走,我想多抱抱她,我又想到最终都是要走的,就毅然松开手上了车,上车的时候,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此时流泪,更不想让她看见我流泪的样子,我怕她也会伤心。坐在小公共汽车上,我一边哭一边劝自己要坚强,第二次这般的情形,都有天涯孤客的伤感。两次,都是我离别了我的爱情,离别后,我总是学不会快乐,整天只会呆呆的看天、看星星、看云。

当我已经到了上学的地方,还一心想着自己在贵阳时,我知道我是一个心系贵阳的人。到这里,我就不快乐。在我们球队里,有很多帅气的兄弟。每几个月他们都会有自己的新女朋友。并偶尔同住在一起,他们毫无禁忌的谈性,还说些让我觉得蒙羞的话题,说谁谁谁有了,昨天他老公给我借钱,说要做掉。我总是连骂兼问他们,难道分手就不造成伤害吗?难道这种事情就这样轻易处理?难道这些事就不会给心灵蒙上阴影?难道……你们不愿意真心去爱一个?我的问题太多了,我感到沟通的困难,只是沉默。我分明感到他们过得比我快乐,他们没有我哪种可笑的障碍,这种障碍让我在好多问题的争执上跟他们隔阂,我无法也不愿去分享他们的一切。那种快乐绝不是一种对自己对生活的不负责,而是一种态度一种心灵的体现。他们的每一场PK,都意味着一场新的生活体验。这个时候,我感到用所谓的道德理论法去判断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够。在这里,我看到被拓宽的生活,痛苦的领域被转移。其实,大多数人都如此,一种来自能力,技能方面的较量是他们极其乐意的,而面对情感,对他们的伤害却未见有多大,好象无所谓的谁对谁错,只是存在谁乐意和不乐意。而我不快乐地活着纯粹活该。

那种没有爱情、也不用心去爱的快乐。我要它用什么用?我真的完成不了这样的转换。

在她身边的日子真是幸福的回忆,想起她,思念就让我的心好痛。

我在一个人静下来的深夜,想起我的她,还有我们这个年龄的骨子里固有的东西,一种对痛苦的不妥协和强烈的孤独感。所有的一切都难以融入这个现实。一直,我内心的孤独,变得少言寡语。不知道她怎么样,反正,我们在一起就是没完没了的聊,没完没了的走,像是在满足一种饥饿。我知道,我们都在内心里存在多交流,多相处的渴望,关于好多,还关于孤独和内心深处对单纯爱情不泯的希望。

如果我们的相处是生活中的驿站,那么我愿终身相依。这种情景,会使我在心底默默地念着那个我心爱的女人,每次相遇,我总是呆不长,并不刻意去躲避什么,匆匆去又匆匆地来……

几天了,距我们分离的日子。只是在电话里头让她好好保重。其实不知道她好不好?有几次夜里,我又飞到她身边,在一起吃火锅,聊到深夜才入睡,这也许是我心中所期望的。也许也是漂泊生涯中极其难得的相遇,我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现在真想直接跑到她身边,看看她,不为别的,只为好好看看她。

现在,心情还很沉重,明天就要上课了,同学在吃零食,我也写完了日记。刚才队友邀我一起出去逛逛,说是约了一群师范学校的美女,我没去。当时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我听见有人说:装什么装,不去就不去,难道他就不是男人?这是在说我。

我抬头看看漆黑而神秘的夜,抿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