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幻象
去公教楼要经过一座桥,在桥的不远处有一个凉亭子,那下面不乏休息的人们。那一次三人同行,远远的我就说,看,“三哥”又在泡国妹了,都抱一块了。三哥,乃是对本校印度留学生的称呼。同行的人说,哪里?没抱一起啊。当我们走到桥上的时候才真相大白:其实,那两个人距离很远,怎么我的眼睛把他们看在一起了呢?原来是一场幻觉,产生幻觉的人,如我,假如没有经过桥,也真的以为自己是正确的,这样,幻觉就变成了真实。
这涉及到真与幻的逻辑,早在一九八二年代,李敖写过《真与幻》:人说幻是幻,我说幻是真。若幻原是假,真应与幻分。但真不分幻,幻是真之根。真里失其幻,岂能现肉身?肉身如不现,何来两相亲?真若不是幻,也不成其真。真幻原一体,絮果即兰因。最喜欢最后一句:真幻原一体,絮果即兰因。真和幻是难舍难分的,难以辨别身份的。所以,真既是幻,幻也是真。这一切来源于信息世界的不完全和不对称。
在鲁宾逊·克鲁索的世界里没有信息不对称问题。因为对称者,两者之间也。仿佛轴对称图形是可以折叠后重合的一样。虽然没有信息不对称,但却有着信息问题,叫做信息不完全。不完全比不对称的外延要大,因为它连一个人的世界都包括。为什么会出现信息不完全和信息不对称呢,原因是搜索信息是需要成本的,这个过程叫做交易,这个成本叫做交易成本。交易的一般化是近代制度经济学家康芒斯的贡献,他总结出买卖的交易、管理的交易和限额的交易三种。
为了交易,人们就要获得与交易相关的信息,而这些信息不是免费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是需要付出努力的。这些努力的综合就是交易成本。既然有成本,人们就会做一个收益成本分析图,假如收益大于成本,就值得去搜寻成本;否则,不值得。但在做这个分析图的时候,人们也仅仅是在有限信息的基础之上的,看来,信息没有完全的时候,决策没有完美的时候,人都是有限的,在有限之中,真与幻难以分清了。
开始我看见的那场幻象,也可以说,横看成岭侧成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最高层等等。这是一个文学上的解释,看来学问都是相通的,刚才是经济学与文学。我觉得人文社科的学问都是把自己界定在一个专业的背景和术语之下,那就是一个小圈子。小圈子是随着专业化水平的提高越来越小的,在这种情况下,搜集相关信息的难度就加大了。因为,知识的专用性加强了,犹如资本。难怪,我们更多的时候生活在自己生命的幻象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