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

天冷了

给我一件披风

有风在我耳旁吹过

我渴望用我的怜悯去攻破

别人的熟视无睹

只是个游戏

我根本就是个满载而归的

午夜拾荒者

深夜里寻街的打更者把我的良知

剖走了

我的心脏也作为赠送品一并带走

天冷了

我不需要披风

我只需要一个自作聪明的指引者

让我找到回家的路

给我打一盏灯

哪个深夜打坐的高僧

不眠更衣

一切静悄悄

屋外偶尔经过的赶路人

自言自语

满腹心事

翘首观望

灯熄灯灭

一切都在安排中

我作为第五十七个过路人

蹑手蹑脚地走过

朱漆大门紧锁

僧人没有怜悯心

他对我熟视无睹

或者是

他早已看透我的计谋

朱漆大门没有开

屋内的灯光被僧人吝啬地锁了起来

我低头离开

在花倦灯熄的黎明

把满载的战胜品小心翼翼地

摆放在僧人不会经过的路口

逃跑以学生时代破纪录的速度奔跑

没有了心脏

便不会感觉到呼吸的急促

雏鹰对我不感兴趣

我不是它的猎物

雏鹰还没有练习好飞翔

我对它嗤笑

雏鹰成了我最没有纪念价值的过客

奔跑找寻

我的田野

那里有恭维我的稻草人

不用绳索

我便能轻而易举地主宰他的人生

没有心脏

但我却享受着虚荣的快意

清晨的道路上没有鸟叫声

我以为鸟儿不愿意被我收录成过客

我努力张望

渴望某种可有可无的世界

我清楚地看到树上站着无畏的小鸟

但它们不屑为我歌唱

我不怨恨它们

也不会再提起它们

它们只是矫柔造作的道具

别人借以张扬的利用品

过后我会告诉别人

清晨的树林没有鸟儿

在我的田野里

稻草人甘愿做我的俘虏

杂草丛生野花怒放

我的稻草人手中没有工具

他帮不了我

除非我能发一次三十九度的高烧

他就能幻化成午后的耕耘者

为我劳作

为我死亡

一切尽在掌握中

一切在意料中

我的田野安详芬芳

稻草人却被我葬在一棵向日葵下

我以为百年后我定能和稻草人葬在一起

像某个浪漫的故事般结局

自羽为古代某个跌跌撞撞的痴男怨女

手持书卷抒写某个离合故事片断

只是稻草人不会明白

安葬他的那棵向日葵最眷恋的只是太阳的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