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回家看看

唐有庄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5-19 00:09 责任编辑:心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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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工作忙碌之余别忘了常回家看看看看自己的父母和长辈珍惜那份浓浓的亲情。

每年,父亲都会来我这住上一段时间。我很高兴,能让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安享晚年,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去年春天,一场中风,父亲从此卧床不起。我离家远,工作忙,无法时时陪伴身边,只能一月回家一次。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每次回家,我都会带上一大包父亲想吃的食物;临走时,又仔细地询问父亲还想吃些什么,以便下次带回。

春节前夕,临走时,我问父亲想吃什么。父亲像孩子般笑笑,红着脸说,有一次买回来的那种油炸果条不错,短节短节的,很香脆。我满口答应了。

年终,正是单位事物最繁忙的时候。直到春节的前一天,我才得到空闲。走到专做这种食物的那家货摊前,却发现人去摊空。问旁边的商贩,才知道摊主正在出租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我赶紧朝他住的地方走去。

摊主是个黑瘦的中年人,他很抱歉地说,为了赶着回家过年,昨天就没做了。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年要让父亲失望了。没办法,只好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还没走出这个院子,身后传来摊主的叫声。他跑过来说,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有什么急事。

……还没听我说完,他的眼睛竟红了,说立刻帮我做。

摊主十岁那年,母亲因病逝世,留下他和父亲相依为命。十几岁,正是逆反心理最重的年龄。他结交了一班社会上的坏孩子,抽烟喝酒打架,学习每况愈下。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对他是痛在心里急在心上,但又想不出好办法——除了打。而每打一次,他的逆反心就更重一层。

十八岁,在一次群架中,他用刀把对方的几名成员砍成重伤,被劳教十年。宣判会,父亲没有出席;牢教三个月了,父亲也没来看望。丢尽了父亲的脸,伤尽了父亲的心,他以为,这下父亲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半年后的一天,父亲来了。刚开始,竟没认出,以为是哪里冒出的乞丐——光着脚,衣衫褴褛,满脸乌黑。父亲满含歉意的解释,来得太迟了,太迟了。赔了钱后,已经没有车费了,只好走着来;路太远,鞋早磨烂了;离家时带的馍也早吃光了,饿了就摘点野果……

父亲的话尚未说完,他已经泪流满面。几千里的路啊,刮风下雨,烈日炎炎,饥餐露宿,鬓角斑白的父亲硬是光着这双脚,一步一步地走来。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不忠不孝的坏孩子。

他大声地哭着对父亲说:“爸,我不值你这样!不值啊!”

半年的路程,半年的艰辛,只为这短暂的一面。父亲走了,留下一个希望,以及一颗永存的爱心。

泪眼婆娑中,父亲佝偻着背,踽踽独行……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狱,以报孝苦命的父亲。

父爱如一掬清泉,让他洗心革面;父爱如一颗灵丹,让他精力勃发。他的表现获得了赞赏,终于提前出狱。

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在村口,他特意换上了管教干部赠送的新衣服;在河边,他专门洗了把脸,修剪了发须。从此,他要让父亲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门锁着,父亲果然还不知道。他笑笑,父亲永远是这样,勤劳朴实,只有那默默无言的土地才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他决定等,坐在门口,守候那最美的笑容。

或许是太劳累了,或许是太舒心了,守着守着,他竟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月挂枝头。身上披着一件长衫,身边站着一为老人。他一骨碌爬起来,对着老人咚的下跪,喉咙里挤出的是发颤的嗓音:“爸……”这声音绵远而悠长,欢乐而心酸。

老人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几滴冰凉的泪珠滚进他的脖子里。很久,老人才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怜,你的爸已经死了。”

他愕然抬起头,眼前站着的是邻居大爷。

“……可怜你爸呀,好几千里的路呐,他硬是走着回来。饿得发慌了吧,在离村不远的公路上,稀里糊涂的,撞上一辆快速的摩托……等我们赶到……他只是不停的说,要我们尚待你、尚待你……”邻居大爷断断续续、悲悲切切的话语,如一把锋利的刀,绞割着他的心。他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果条炸好了,他很仔细的帮我包好,郑重地交到我手上,说:“百事孝为先,好好珍惜呀……”

望着他难止的眼泪,捧着这滚烫的包,我的心不禁一颤。是的,百事孝为先,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啊!真心希望,每一位子女,每一个人不要总在失去后,才泪流深深。

常回家看看吧,看看我们的父母,看看我们的长辈,看看我们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