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飞翔

——记打工者

春运潮照例汹涌澎湃在夏季的新年

我是沉默里的沉默

一个来回就是一缕寒风的梦

一个梦吞噬一个月的瑟瑟发抖

渴望的面孔浓缩故乡的背影

不管路绵延的多疲惫

手中紧握的这张车票是故乡的村头

那里会淹没边缘苛刻的蚕食

城市种植我亲爱的摇钱树

摘一片树叶扔一点体面

故乡的疗养所沾满露水和草香

暂时修复漂泊的伤痕

前后左右是同行吗我在中间

一次自救式的集体疗法从车厢萌芽

夜晚的路轨是飘向前还是飘向后

魂魄在二元结构中找不到躯壳

乡村让我戴上旧毡帽

城市的第一块砖我砌上后却怎么也爬不过去

从这头飞到那头那头飞到这头

只有无奈窥测到候鸟的一点点想法

天空仅仅忙于丈量迁徙的路程

但没告诉我栖身的枝桠

200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