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冬季
落叶飘零,随土为泥。曾经爱过的人却在心里刻了一道伤痕。
微凉的晚秋,梧桐树下,落叶片片飘零,她的身影,清瘦,孤傲;饱经苍桑的面容,如残叶的落魄,嘴角轻轻的低吟着齐秦的那首《大约在冬季》,眼眶里溢满的是泪珠,歌声里倾泄的是思念和呐喊。她叫絮,一个如诗一样的美丽女子,在轰轰烈烈后,在惊天动地后,在肝肠寸断后,落叶把一切都飘得烟消云散。这一切,源于一个故事,一个叫恒的男人。
他们相识、相恋,故事情节千遍一律。她爱他,又感觉他深不可测。他吻她,柔声细雨里飘忽不定。但她乐意对他死心踏地。他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他体贴她,从未辜负过她,除了不喜欢她过问他的事业外。
她知道他在一家很有名气的外企做总经理,男人的事业到了这个地步就会让无数的人羡慕、崇拜,所以,她很骄傲,她找到了世界上最最优秀的男人。她常常在女友们面前趾高气扬的炫耀他、夸奖他,这让她的女友们很是忌妒。他很忙,常常一出差就是半个月,且出差的日子从不给她电话,她能理解,独自守在家里望眼欲穿。
初冬,凉风习习,西湖的梧桐树下,她柔情似水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絮,嫁给我吧,我会给你我全部的爱,我要完整的拥有你”,他捡起一片落叶,“你就像这片落叶,归根的地方是我的手心,永远,停在,我手心,絮,你愿意吗”?她心碎了,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这句话,她含泪,幸福的点头。不远处,一对老人相互搀扶着,温馨溢满了她的思想,她似乎看到了他们的未来,如那对相互搀扶的老人一样,白头偕佬。
步入红地毯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紧张忙碌而又幸福的布置着新房,他依然在忙工作、忙出差。结婚的前一晚,他风尘仆仆赶回来,眼神略带恐慌,着急地对她说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刚开门,冲进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按倒在地。看着囚车载着他绝尘而去,她惊呆了,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恒因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所谓的外企总经理,所谓的出差,所谓的荣誉,一切都是假的。而唯一值得絮欣慰的,是恒对她的感情,在他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她,想到她们的婚期。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每年的晚秋,絮都会来到这个曾经恒对她海誓山盟过的地方,心碎地唱着这首《大约在冬季》,他们曾经婚约的那个冬季,是她憧憬幸福生活的开端又是她跌进万丈深渊的谷低。
晚秋的落叶依旧片片飘零,只是归根的地方不再是恒的手心,而是絮心里永远都无法抹掉的血腥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