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还是她
我跟平凡认识是因为找工作,我是应聘的人,他来招聘。那时我去长春看小若,她希望我呆在那里,我说可以,就三个月,她点头。小熙真好。
然后一个人顶着很大的雪花,还有极狂肆的风去人才市场。东北真冷,四月份的天空隐隐播散着寒冷,没有一点点绿意,没有叶子没有花,没有阳光没有温柔的风。不过我对这里又爱又恨的,讨厌这种夸张的天气但喜欢这里的人,友善和真诚,我喜欢跟相声上赵本三。宋丹丹口音相似的声音,塌实和温暾。
人才市场很多北方人,普遍的高个头,只有我一个人小小的,夹杂在其中,显得格外珍惜。平凡就坐在一个角落,他有与别人不相同的肤色,很黑,我好笑地想到一个脑筋急转弯,是谁在黑夜里照镜子看不见自己?答案就是眼前的他。我想他知道会很生气。
他们公司要找一个广告设计,然后我让他看我的履历表,他点头,很认真翻看简历。你叫陈熙?我拼命点头,我是。
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有白色的字,平凡。明天这个时候找我。他朝我笑,嘴角有两个很深的酒窝。他的笑好象有种特异功能,因为我感到太阳已经出来,暖暖的光芒洋洋洒洒,事实上外面风雪交加。
顺理成章呆到他们的医院,每天排版一些宣传资料,工作如此冗杂烦闷。
我想回家了,云南的天空应该是蓝盈盈的,雪白的云朵漂浮着,金色的阳光一点不吝啬。油菜花漫山遍野,小树大树也都绿色盎然。可是我答应小若在这里三个月,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虽然在网上相识,感情却真挚不容怀疑。
还有平凡,我跟他成为好朋友,铁哥们,他说至从见我的第一眼开始就有一见如故的知觉。他通常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东西,朝鲜米糕,还有我最喜欢的草帽饼。他叫我小熙,他说明年让我带他到云南旅行,长这么大还没有光顾过那边,但猜想那个地方很美。我自然大加称赞自己的故乡,我给他讲西双版纳的传说,还有丽江的故事,香格里拉的草原。
我是藏族,穿着族人的服装显得模样光鲜,我喜欢长长的袍子,喜欢白色绵质的带子,我把它绑在头上,像一个帽圈。我还会骑马,那是藏族马匹,健壮却温驯,腰间佩带着藏马刀。平凡看不到我那英挺的样子,或许这些早已沦为往事。
平凡说小熙,那里的女孩子都像你这样可爱吗?我告诉她云南的女孩比小熙好多了,身材苗条,眉眼清秀,声音柔软,歌舞优雅。
平凡听我说话的时候很认真,像一个专著的孩子,而且眼神似乎还有跳动的光子,是那种强烈的想望。
有一天,平凡给我说,小熙我喜欢你。我木呐地看住他,两秒钟后大笑。咱们是最好的哥们,这份感情是不容亵渎的,知道吗平凡大哥?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走开。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平凡,可是感觉这样的过程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不太看好它,这是预感也是自己待人待物的态度。
平凡说他眼睛里的小熙是很美好的,可爱,虽然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那天我和他到大排挡吃饭,喝啤酒,他喝了很多直到满面通红,眼睛有些疲惫,然后说出心里话。小熙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会让你开心快乐,我会保护你。
然后跑调掉地唱起自编的歌,小熙小熙我爱你,就像猴子爱玉米。猴子爱玉米,不是喜欢桃吗?我问他。他抓住我的手,笑了。一样的。
平凡说等五一长假要带我去长白山,还有松花江。他知道我喜欢看祖国大好河山,当然希望五月一号快些临近。我告诉小若,有人喜欢我了。小若说小熙这么漂亮理应有男孩子喜欢,换作是她也会喜欢。我向小若提起平凡,说他很黑,但心不黑,他是个善良人。我还告诉小若五一要跟平凡去长白山旅行。
说真的,小熙我真羡慕你。小若拍了拍我的肩,羡慕地看住我。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闪闪的,很动人,还有长长的乌发披在脑后,很美。
五一将至,平凡早准备好一切,他说小熙我们后天就去。我让平凡带上小若,她是我的好姐妹,路上有个照应。他有点郁闷的神情,但还是点头答应。回家对小若讲,她说正好看看我那个准男朋友像什么样。
出发那天我和小若都带许多东西,平凡看到我走过来。问道这个就是小若?他看小若的时候眼睛里有浅浅的温柔,我会察言观色,哪怕最细微的地方。
他把我和小若的包一个人背了起来,他像泰山巨人。我喜欢眼前的平凡,因为他承担了所有,我倾心于比较伟大的男人,能够为自己遮挡风雨,能够成为你心里那根顶梁柱。坐到汽车上很闷,平凡给我一瓶王老吉,小若的他却打开才递给她,我在心里悄悄生气。
真想结束这趟旅程,因为心情主宰整个头脑,有的时候我的心胸很狭窄,包括对待身边最亲近的人。
长白山真的不错,不管怎样,来到这里我的心情很好,看大山,还有漂亮的银杉,偶尔窜出的松鼠,我能无所顾忌摘野花。平凡和小若聊得很来,可能因为都是东北人的缘故,而我,本不属于这里。我其实都想好了,要回云南的。
平凡提议要去松花江,我淡淡说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好的情绪欣赏大好山水。让小若和你一起去。平凡阴沉着脸,小熙你什么意思呀,本来的主角都变味了,道是配角抢起角色。我苦笑,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平凡激动了,一下子把我抱住。不,小熙,我喜欢你,这你还不明白?本来增进感情的对策都适得其反,差一些断送了咱们弥足珍贵的爱情。
再去松花江的时候平凡把我看得宝贝了,牵住我的手,一路上只和我亲热地说话。小若只能尴尬地走在旁边,眼睛随意看着四周,偶尔会愣愣的,似乎忘了神。
小熙你爱平凡吗?我没有承认。不爱,我肯定地告诉她。她问我是真的吗?她爱上平凡了,从一开始。小熙你知道不,其实平凡也对我有好感,你若真的不在意他就把他让给我。我不置可否,只是对她的话着实大吃一惊。
我问平凡假如有个女人很爱很爱他,那他怎么办?平凡的话更让我大跌眼镜。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女人那是自己一生的幸福,你知道吗假如她很在乎我,我会选择跟她生活在一起,与其爱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还不如喜欢一个爱自己的人,那样心里会痛快一点,精神也不至于崩溃。
平凡。小若爱上你了,怎么办?他沉思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小若是个好女孩,被她爱着是幸福的。或许这也是命中注定,让她对平凡一见钟情。他爱上了我的男朋友,我该让位吗?因为我不及小若,不不会关心人,不会用言笑讨好平凡。
所有感情结束的最好方式都是离开,我曾说的,在这里只三个月。
我告诉小若,你要珍惜平凡哟,他会爱你的,他有一套爱情观念。小若再问我是什么理论的时候我没有说下去。这是秘密,绝对保密。我说小若,你跟平凡在一起以后要记得想我。我把身上的爱情朱砂送给小若,我们云南有这么一个传说,爱情在拥有这个朱砂之后,会顺当得你没有办法遐想。
六月了,天空明朗,似乎真有那么一点蓝色,而且蓝得透洁。买了火车票,然后不辞而别。
火车要走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他说小熙下来。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来自平凡,可是我真的要走了。我使劲打开车窗,平凡我走了,爱我的话来云南找我,突然看到他的微笑,记忆突然倒转到三个月以前,平凡说,小熙我看到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平凡的脸黑黑的,我想到一个谜语,是谁吃巧克力只选择白的,答案是平凡,因为他黑,怕咬到手指头。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安心地笑了。
耳边是平凡依稀的声音,小熙你等我,我来云南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