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窗外有一幅风景
你寻觅的眼睛
他延伸的足印
我驰骋的魂灵
雨丝不断
一如风
——题记
整个秋天都是阴天,除了几天雨。
雨,是他去军营那天下起来的。雨丝不断。
冬天的第一天便下了雪。到校时我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而你或许也不是块作学问的料,不多不少也迟到了六十分钟。我们是一同踏雪而行,没有谈什么,我仅仅了解到你喜欢听雪夜林中的天籁。可是,一齐走进校门,他们在楼上大喊大叫大笑。我为全校就我一个人穿长大衣而尴尬?但我就是喜欢披长大衣,并且从那天起我越来越喜欢披了。甚而至于,有可能明年六月炎天我也会翻出那件厚重的棉大衣披上。
我的神经是出了一点毛病。
我一跟朋友谈话,便说:失眠好痛苦;爱亦偶然,恨亦偶然;还有诸如“多情应笑我”,“多情无疑是种悲剧”等等。有一次,我居然问道:“暗恋是否等于单相思?”答曰:“完全可以画等号。”我可不相信,辩道:“绝对不能,顶多只能说暗恋是三相思。”
我开始讨厌身边的男女生打打闹闹。但他们不光打闹,还在教室后面跳舞。什么“恰恰”、“桑巴”等,男女不分,手牵手,肩搭肩,面对面。真有点看不顺眼。我心里烦得如失恋一般。但他们定还要撞到我的课桌上来。那简直是一种玷辱。我瞪眼把桌子猛拖。他们本来不很娴熟的舞步便乱了套,乱了套便会摔跤,我便放声大笑。
但他们是要报复的。晚上就寝后,睡在我上铺的故意猛蹬,灰尘铺天盖地落下来。只要我开言,十二个十二张嘴如十二支机关枪朝我猛射。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他们就说二十五岁的语文老师是我的干娘。要是我说:“语文老师的课是讲的不错。”他们甚至会讲:“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怜巴巴地任他们乱说一通。
更荒唐的是那天他们很早起床把我的牙刷抹上洗发膏。幸好被我发现。正欲发怒,他们便笑着赔礼:“没来电,看不见,实在对不起,误拿了你的牙刷,误拿了你的洗发膏。”最后补充说以后在H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说完嘻嘻哈哈全都溜走了。我一个人在寝室享受孤独。这一向来,我就这样离群索居,烦恼萦绕。当然,我喜欢独处,一个人沉思。可是每天七节课七节课停电,十二次上厕所十二次没有位置。
不管他们美不美言,H,我得感谢你作了我心灵的同党,无言的远远的伴我望着窗外沉思,咀嚼一份寂寞涂抹窗外的那幅风景。
但我们毕竟很陌生。你很冷淡。多少次邂逅,你顶多微笑。而我不过是一瞥,脸平静得如一块硬冰。
可是他去军营的那天,你落泪了。我远远地凝望着数着你的泪滴,倾听你如泣的悲歌。不明不白,我也哭了。不过我哭的方式不同,我是以笑的方式哭的。那天晚上,我又翻开你借给我的那本封面画有朱砂梅的《新诗鉴赏辞典》,冷香扑鼻,诗意绵绵。冥冥然,懵懵然,我又捧读它一夜。
整整一夜,我就读完了白桦的那首《情思》。读懂了开头一节和末尾与开头相同的一节:
历史上有多少哲人都是为爱而生,
为爱而一世凄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得到爱,
爱,就够了,就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