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狱”
有人说写作是码文字,玩游戏,也有人说写作是心灵的最高境界,你把写作看成“文字狱”,想必牢内鲜花扑鼻,要不怎会有成批成队的蝴蝶、蜜蜂前往。欣赏!
我致力于科学文化知识的学习凡十三年,不求文达于诸侯,但求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孔老先生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可不唯其马首是瞻。得道顿悟,求之不得。英年早逝,门儿都没有。我还要求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呢。夕死岂不痛哉!目前资历尚浅,道行不深。王国维学贯中西,博古通今,我不及其一二。只有先扫自家屋,再来扫天下。
陶渊明独爱菊,我独爱文字。不敢妄称爱其万年有余,但今生百年之内必爱它等于爱自己。我精神正常,没有古人头悬梁,锥刺骨的自虐倾向。也不会贸然打破生物钟,半夜闻鸡起舞。更不会破坏建筑物,凿壁借光。我只是利用了可以利用的时间,在书海中寻找自己的桃花源。
仅仅是这样,一不小心就沦为了文字的囚徒。其内力深厚,防备森严,我欲逃之而力不足。只有束手就擒,谋求他日的凤凰涅磐。
有人读书不求甚解,我反其道而行之。口吟一个字,捻断数根发(无须可捻,哀哉)。只求深得其要义,取得其精华。后来许多书都破掉,韦编三绝。它们朝我绝望地唱到:“爱我就别伤害我”。我也无奈,只能多次失足成万古恨,空悲切。这样看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之定律在诗书领域也行的通。它的吸引力让我身不由己,我的破坏力让它身有残疾。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于我心有戚戚焉。于是悄悄地把“利用可以利用的时间”改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态度坚定,可见一斑。鸡鸣晓月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随即张开我的眼睛。不再思考是继续睡还是起来的傻问题。鲤鱼跳龙门般一跃而起。只恨洗刷没有最小值,要不可以忽略掉。然后摊开书本,掉进一片书香里。高尔基说他读书像饥饿之人扑在面包上。我读书则像孔子,为其美所感动,三月不知肉味。有时形势恶化,连饭菜都不辨其味。离陈毅同志吃墨水的境界更近一步,欢欣雀跃。
读书的地方也深有讲究。毛泽东主席可以身居闹市而心如止水。我的心态有欠火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尚需时日。外界的喧闹往往会传染给内心,既而产生焦虑感。诚如卡夫卡所言:“我的内心充满着可怕的不安”。床在这个时候会在其位数谋其政,既当桌子又当凳。我则懒懒地躺着,手捧缕缕文字,从柳如烟的江边走过,在碧于天的春水里听雨眠。卧榻之侧,典籍书册正畅快酣睡。在图书馆看书也别有情致。窗明几净,轻风徐来,杨柳依依。更有百万大军般的书籍任你调遣。乐莫乐兮读书时,悲莫悲兮未穷尽。
雁过留声,书过自然要留下点文字。有进有出才能保持收支平衡。曹植说:“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我的文章可不敢如此之高攀,仅我笔写我心而已。辞藻华丽有过之,思想内涵有不足。当然我也时时趋避之,生怕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尴尬。李白文思如泉涌,诗有大气磅礴,一气呵成之感。而我作文似李贺,词词斟酌,句句推敲,数易其稿更是家常便饭。虽称不上字字泣血,但也字字流汗。辛苦异常。即使这样也乐此不疲,因为文章作完后有巨大的成就感——这是我写的,独一无二,司马迁都未能成此文。岂不乐乎。
一篇得意之作往往不忍心让它隐居,长期躲在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更不利其健康成长。于是我想拿出来与人分享,是曰与民同乐。别人读你的文章一般会称赞几句,大多出乎礼仪,未必真的欣赏你的东西。以脑细胞损伤大半为代价写出的文章竟处如此之窘迫境地,怀才不遇之感油然而生。“文人相轻,自古而然”,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然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写作之路纵是孤独,我亦绝不回头。
在文字的“牢”里徘徊数年,有苦,更有乐。若想救我出来,我说,别。为什么我的脸上挂满笑容,因为我对这文字爱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