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一首歌

九三年冬某日，大雪整下了一夜。次日凌晨，

我起了个大早，意欲在诗神那静静的林中寻找新

的灵感。我彳亍着走到运河桥边的小树林里。是

时，天刚朦朦亮，寒气逼人。我裹紧衣服，沿着

桥慢步，突然我呆住了，一个土堆里面用包裹着

一个婴儿，奶瓶和奶粉依在，旁边还有几个木棍

和一堆灰烬，这时，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太太缓缓

走来，她俯身将孩子抱起，以手试息，已止。孩

子的脸白白胖胖的，眼微合，似睡去一般，没有

任何痛苦，真象一位圣洁的小天使。不知什么时

候，老人将孩子抱走了，一大串咒骂在风中四散。

我睹景伤情，遂成此篇。就算一首安魂曲吧！是

为序。

一

我想用一首歌

来寄托沉痛的哀思

我想在你面孔出现之际

将它吟唱

我心灵的琴弦

禁不住你的震撼

而泪水如汹涌之势

将我情感之堤冲溃

你那么纯净的面孔

会是天上的一朵白云吧

在你尚未认识的世界里

不管人们用怎样的

方式对你

你都以无暇的心

去面对

而这时冰冷的雪暴虐地

占领你洞口以外的领地

寒风毫不理会你的弱小

肆意地吹灭你生命之盏

你却没有任何愤怒的表示

仍以恬静的安祥

默默的忍受

小天使我不知你走在

这短暂的人生之旅

又孑然返回你美丽的天堂

是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而我不忍用命运这一词

草率地剥夺你生的权利

也许你看到了生命的阳光

听到美好的音乐

也许你尚未存在任何意识

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

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二

在这个土堆的里面

你安静的躺着

仿佛梦神合上你的

双眼

在这个土堆里面

一个纯净的灵魂

被迫离开世界

而赋予你生命的

又剥夺你的生命

人心多么的冷酷

我不想让这些人的泪水

滴进你最后的安息之地

他们的泪水是混沌的

在这个时候

只有真诚的泪水

和没有一丝虚假的语言

向你问候

小天使你该是上帝派来

测量人心善恶的使者吧

你回到那无私者身边

是否在诉说你不幸的身世呢

我想在你诞生的刹那

在你心里一定是充满阳光的

你本想在这世界上

展开你理想的翅膀

轻松地飞翔在蔚蓝的天幕

也许因你的存在

世界会与数不尽的鲜活事物

或者你将成为科学的工作者

或许成为工人

或许成为农民

或许你将会发表一首诗

让你纯真的感情

感动无数人的心灵

但是现在一切的一切

都无法实现了

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