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藏遐思
洋洋洒洒豪情万丈,诗意开阔,推荐!
还是日出时分
采至东方的花冠
那万劫不灭的饿光泽
又重复绘制了一幅五彩缤纷的诱惑
印在高天之下的西部高原
却有一颗诚然的星辰猝然陨落
他从不会仰天长啸
会仰天长啸的人都是激烈的
他只留下一声钝音
那一声发自胸腔的鼙鼓般的钝音
在天地间也仅仅停留瞬间
雕褛着古朴花纹的陶罐
浸透着殷红血痕的骨笛
都在风中被经幡破碎了
随风飘散的还有他视若珍宝的
佛像烛台书卷倩影
残盏浮屠铜驼
一辆大蓬车正默默地涉水远去
沿着古老的河床消失于莽莽大漠
都与有形和无形的情债无关了
窗前月下依旧粉香花艳
轻裘宝马依旧风驰电闪
然而顷刻就能让一条江断流
然而顷刻就能让一座山蹦陷
日轮西倾大浪沉舸
是谁折断了他的
那根支撑灵魂殿堂的金柱
是谁撕碎了他的
那张用爱神的色彩描绘的图画
坚韧和脆弱的有解之迷
以不可抗拒的魔法
早在时间过程时注定
宿命永恒不变的伤感主题
就在规定的性格中繁衍
热诚地追求长久的期待之后
那一声深融血泊的钝音
能催开无花期的花朵吗
只有泪滴与河水
凝成无言的亚语
在浩渺的天际唱无韵的歌
永远的囚徒和永远的爱神
都在春天的花丛里长眠了
是长城的终结还是兹航的港湾
都让人与人的真谛去思索
不能说步进寺庙的都是圣者
而清携的灵魂却能圣坛独坐
莲荷之上头戴荆冠
脚下的石砾就铺成了云霞万朵
斗室烛光里
开启了迢迢经幡袅袅云烟
残夜西窗下
流动着溶溶月光绵绵琴瑟
幻化作百代芙蓉出水
仰慕于千古诗人本色
相信望断天涯有芳草
相信人生路上遇知音
于是就跨越了生命的亭杆
用滴血的双足开始跋涉
没有命依情萦的恋人
算什么恋人
没有灵魂相融的知音
算什么知音
他不懂芳草又属于芳草
他不懂得知音才拥抱知音
就把清音出谷的纯真
和僧面佛心的愚呐
一起给了风交给了云
交给了不知恨的大舟的大漠的孤魂
一个深邃明彻的哲人面对抽象
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拥抱具体
他用如兰的手指绘制天堂的画卷
他用带血的头颅撞击地狱之门
他知道没有瀑浪的大海不是大海
丢掉大海的船夫决不是船夫
就在舟倾楫摧的海浪里
矗立着自己的生命桅杆
他懂得不冷的冬天是冬天的赝品
就扑向雪野扑向恋人的雪野
去投入幸福的猝死
制创着血夜良宵的柔情蜜语
体验为爱奉献的心灵补偿
一次次死期到来他都没能死去
一生都没品尝过猝死的幸福
钢铁的错位
能听到钢铁与钢铁角逐的尖音
心灵的错位
却是心灵与心灵刻骨的戕残
痴情者让痴情者死亡
没有春雪飘飘没有唢呐萧萧
更没有淑女
在岁月里在情练中烧焦的化石
该怎样面对今宵无光的冷月
一不庄严而又无戏履的历史
只有开端没有终结
康巴的囚徒伴着永恒的爱神
在求索的路上踽踽而行
仍在想着海上生明月
仍在梦着诗意铸图腾
他撕扯下生命之树上所有的叶子
在星光下用篝火焚烧
祭奠自己和他人为爱而死的亡灵
天上所有明灭闪烁的星辰
都在爱神在痛苦的涅盘中复生
伊甸园有多远心就有多远
永远的雪中玫瑰永远的世人
最后的高原上最后的恋歌
永远在积雪的峰峦上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