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赋

是日，天朗云青。余涉＊＊、破轻风、卧柳下。靓条疏影，溪水粼粼，娇花嫩蕊，万物喷香。于是乎小憩，日暖兮睡人。后有梦，梦之游于天地之间，览四海五湖，观千国万俗，兴致极矣。信步游焉，忽遇一仙者，童颜鹤发，卧一奇兽上。余前曰：“尊者可知春乎？”对曰：“君何如？”余曰：“若夫莹冰初乍，流水淙淙。汀芷显润，留痕禽趾。粼光耀跃灼目，极望遥遥无终。俄顷骤风忽至，柳纤平云东驰。万壑隆隆群虎啸，千山漫漫舞神蛟。玄云难遮日疾行，江波欲漫珠峰顶。已而月至中空，云灰气寒。百花不芳，蜂蝶无影。神人飘乎游河汉，衣襟多层。童稚仰首数辰星，穿棉还冷。”仙者曰：“其一也！春者淡也。”余惑焉曰：“何也？”曰：“日、暖而不曝，润而不焦，凉而不寒。物、娇而不壮，淡而不浓，浅而不深，故曰淡也。”言毕，轻歌而去。其歌曰：“日暮忽来香，疑为觞中光。一夜惊千树，遍体穿鹅黄。池间涟漪荡，花下一抹香。山前云初朗，草后雏鸡藏。画楼春风人得意，美人托腮斜窗倚。桃花风、梨瓣雪，蜂云吟唱绝。山影下、松枝头，狂士仰吹酒。只道享乐需及春，那瞥世俗人。纵有千夫异，安可逆本心……。”声渐杳之，不得闻。似有所问，何处难寻。千嘘百叹，后有得焉。春之特属，万象孰无。日晴则阴，花开已零。人有双面，切莫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