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一组

三月的雨有种挣扎

它们瘦弱

在寒冷与温热的气息中

细细地，轻轻地撒

有时遇见寒流

就套上厚厚的伪装

我想人也一样

无论心抱得多紧

遇上皮鞭或野狼

也懂得善变的智慧

比如一滴水

盛大或渺小

都无关紧要

只要冠与一滴水的名字

不管你如何区分

或掺入颜色

或装如容器

或投入火中

它都是一滴水

如果让它变了形

成为一种固体

它会失去记忆

此　刻

一条狗的狂吠

不是有人偷窃入室

也不是有生人来访

更不是有谁行凶屠杀

吠，是它自己的事

至于声音的大小

不关人的事

雨水让天空暗下来

让一座小镇暗下来

让赶路的人躲进凉亭

让晚点的班车更加孤独

让一个人的名字在雨中

更像一个人

被抛在荒野中

空　　气

它在左在右

我摸不到它

它无色无香，柔软

缠在树杈

跟着牧人的鞭子

顽皮地骑在牛背上

它无言无语

却能顺着我的声音传给你

啊，它柔曼的腰身

正从我的怀中挣脱

展开一张网扑向你

破

原本不是这个样子

它四肢完好

心包在胸腔内

从未打开

走路溜边

说话细声低语

直到一日赶上春暖

众花盛开

它在纸上写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