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情深
我总觉得土地是可贵的,远甚过那建立在它之上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无论人工的钢筋水泥能带来怎样的经济效益和乐趣,都远远不及土地的丰腴和其赋予的生命价值。
你听说过“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吧;你见过“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吧;你享受过“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美景吧……哪一样有生机的不是扎根在土地里吸取大地营养而显现出如此的美丽?谁听说过它们的生命是钢筋水泥赋予的?
当我初读《诗经》时,那美丽的诗句将我引入一个个古老而美丽的自然画面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随着现代化的发展,土地却越来越多地被无情地掀去头皮,覆住脸面,取而代之以一座座或高或矮的叫做“楼房”的建筑物。善良的人们啊,你可曾听到被雷锋塔镇压着的白蛇的声声饮泣?
土地的可贵性,在文学作品《Gonewiththewind》(《飘》)里给我的印象最深。郝思嘉家那一望无际的新垦棉花地“一色绯红的红壤,雨后红得像鲜血一样,那是世界上最适合于棉花种植的地方”。“银色的房屋,安静的田野,加上那懒洋洋蜿蜒而去的黄泥河水,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一片安乐的地方。”陶乐园、十二根橡树、麦家园这一带肥沃的热土孕育了一个个年轻而奔放的生命。当无情的战火必不可免地燃烧到这里时,历经艰险的郝思嘉毅然决然地率领大家投身到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里,为了彼此的生存,为了生命的延续!“她躺在陶乐的月光下,只觉得激荡的热血在血管里涌动着,陶乐就是战场,征服它才是她的命运。”
小说最后的情节给我的印象尤其深刻。当一直深爱着郝思嘉的瑞德终于失望而去时,郝思嘉这时才真正意识到瑞德对她的爱,但为时已晚,挽留不住后的痛苦深深折磨着她。这种情况下,她想到了陶乐这片热土。“明天我要回陶乐。”“从前因为恐惧和失败,在陶乐休息了几天,结果却真强壮起来,她现在所需要的,正是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一想到陶乐,思嘉浑身就有了力量。她仿佛看见粉白的围墙,红彤彤的秋叶在召唤着她;仿佛看到林荫小路,像黑衣教士一样在那里迎候她;仿佛一簇簇棉花叶上晶莹的露珠,一丛丛苍松展现在她面前。”“我明天回到陶乐再说吧,明天我一定会想出绝妙的主意。无论如何,明天总是新的一天了。”
1974年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的俄罗斯当代著名作家阿斯塔菲耶夫在自己的遗嘱中说不愿被葬在城市的公墓里,“我一向对现代化城市感到格格不入”,这跟阿氏一贯体现的乡土情怀、田园情结十分吻合。阿氏希望有更多一些的人投身到土地劳作中去,创造财富,陶冶身心,繁荣自己的家乡:“我希望我的孙辈之中有谁能够在大自然中,为了大自然而工作……回归‘土地’和复兴农村是必需的,否则所有的人都将死于饥饿,我真的希望有人生活在土地上并以土地为生。没有任何工作比农民的劳动更艰苦、更高尚、更必要和有益的了。”
一个濒临绝望与死亡的人何以能重新扬起生活的风帆,并活得有滋有味的呢?且让我们也走进地坛一同随着当年的史铁生来看看土地赋予的生命启迪吧:
“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瓢虫爬得不耐烦了,累了,祈祷一会儿便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树干上留着一只蝉蜕,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满园子都是草木竞相生长弄出的响动,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片刻不息。”
土地,意味着自然、生命,自然是悠闲舒适恬静的自然,生命是蓬勃昂扬丰富的生命!
多少文人雅士抛却尘世烦恼,走进自然,面对清明纯净的自然,感慨万端,心灵得到净化涤荡。“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此情此景,怎不令人开怀而心旷神怡?面对这一切,还有什么不能放下?
土地,是全人类最初的也是最终的总之应该是永恒的一笔巨大财富,人们啊,千万别舍弃了这笔财富!
今年十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温总理指出“在土地问题上,我们绝不能犯不可改正的历史性错误,遗祸子孙后代。一定要守住全国耕地不少于18亿亩这条红线。”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鸣。
是啊,为了自己,为了子孙,为了人类的物质和精神,守住这片土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