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心情

１

阳光跳过玻璃窗爬在脸上

她身上寒冷的气息被丢弃

风用锐利的刀子切割成型

一条条，一块块塞满楼与楼

街道与街道，而风会轻松地跑掉

城市被紧紧停泊在群山之中

一只苍老的胳膊伸出山腰

刚好伸过连接城市南北两半的桥

桥上有阳光，有冷风，有流动着

生命的波浪。有澎湃着我的

听不到声音的爱

２

我有过许多这样的事情

阳光跳过树枝的牵制坐到怀里

二月的时光象酒。如果你喝过

暖意升起的那一半意象很甜

残寒不褪的那一半记忆很涩

这一切你绝对没有必要拒绝

而这岁月是端在手中的杯子

你可以不去品尝。但你只要端详

那两只不同感觉的手

会越过你耐心而细微的视野

一起抚摩你的眼眶

那晶莹的琴弦从你的眼中跳出来

不甜，也不涩

湿润的滋味都是一样的

３

二月与我都不属于疯狂

为躲避被风折磨的声音

我们象两只鸟卷缩在阳光的巢

看着汽车成为简单的点射进平原

听着嘈杂的马达与轮胎嵌入高速公路

树木不是由于恐惧而战栗

我们的心不是因恼怒而战战兢兢

二月爱人的羽毛非常丰满

我的勇敢是裸出胸膛成为她的驿站

我们喜欢用沉默寡言表达心思

从我的眼里伸出看得见的手笔

从二月的心中吮吸看不见的翠绿

我们不用世俗的扫帚

我们并不依靠夸大其辞的风

岁月以巨大的暗示告诉我们幸运的秘密

我们有耐心聆听一个倾诉

我们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除去落在城市与村庄的尘土

４

看着风把春天的名字吹过来

看着春天的字眼挂上阳光

又看着一片片笑意落在女儿的书本

大地象她作业一样一望无边

世界该是什么样。我想

世界不是这样，难道还有哪样

不，我讨厌妄想，讨厌欺骗

生命之痛不是找不到春天

而是依然握着冬天的手

无法割断那份甘苦与共的冰凉

阳光游荡着去浆洗衣裳

阳光跳过椅子就坐在床上

她在补一条秋裤微笑的补丁总颤抖

我扶着阳光的肩头久久注目

我删除了已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是的，温暖是一种力感

不用言辞就会向生命发出召唤

我想，我的手可以拉开冬天

而脚掌已经迈进了春天

二○○七年二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