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我父亲年青的时候在邢台当兵，在当兵的第二年，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我父亲记忆犹深的事。

事情发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那一年的夏天还格外地炎热。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士兵的姐姐从山西农村来邢台看望弟弟。由于第一次来，所以不认识兵营在哪儿，她就见人就问XX团的驻地在哪儿。驻军编号是机密，一般老百姓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她问了半天都问不出个头绪。正着急的时候，她看见了两名军官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经过。她赶忙上前问路。那两名军官是尉官，听到这名女子的来意后，打量了她一番，说他们认识路，跟他们走就行了。这个姐姐听完高兴极了，就跟着这两名军官走了。

这两名军官其实并没有安好心，他们把这个女人带到一个荒凉偏僻处，把她给轮奸了。轮奸完后这两个人就想杀人灭口，可谁想这个女人的命大，没被掐死，天黑后奇迹般地缓了过来。这个可怜的女人痛哭过后，就认定解放军一定会给她个说法，于是就跌跌撞撞地挣扎着找到当地的公安局报了警。警察一听完这女子的哭述，马上意识到问题不简单，因为这涉及到军队。当地公安局连夜派人把这名受害者送到了X军的军部。

值班军官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赶紧连夜向上级汇报，在层层汇报后，军长与政委大怒拍案而起，紧急下令全军集合，取消一切休假，所有军人于第二天清晨在城外大校场集合。同时派出两名女兵细心地照顾这个受害者，尽一切办法稳定这个女人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6六多钟，这个女人被带到了大校场。这时全军9000多士兵全部在校场集合完毕。军长政委和所有的师级旅级团级连级排级军官全部到场。军长50多岁，头发半白，皮肤蚴黑，腰板笔挺。军长看到这名女人带到后，就登上阅兵台，开始对全军讲话。

军长说昨天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全军蒙羞的事情，军队里有道德败坏流氓分子，这极少一部分坏分子伤害了我们的亲人伤害了我们的姐妹伤害了我们的衣食父母，做了这事的人站出来，如果是个老爷们儿就站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人站出来。军长又讲了两遍，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军长的沉着铁青的脸，说好吧，不站出来是吧，现在，全体人员立正！

军长下了阅兵台，走到这个女人的身前，啪地一个敬礼，说这位大姐，您现在开始认人，您一定要把那两个罪犯认出来！您别着急，您一定要仔细地认，您一天认不出来，我们就站一天，两天认不出来，我们就站两天！总之，一定要把这两个人认出来。好啦，你首先从我开始认。

军长政委及所有的校官以上的军官，全部在这女人面前站成一列。

这女人哆嗦着，由两名女兵扶着，开始了一个人一个人地看。

这女人慢慢地走着，看完了将官看完了校官，没有认出。然后就开始一个团一个团地认。

天气相当的热，大太阳在头上烤着，所有的军人都直直地站在冒着热气的土地上，不一会儿就汗流满面。

军长与校官们全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太阳底下。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了。

当这名女人走到X团X排X班的时候，突然就抱住一名士兵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四儿娃，姐来看你来了，没想到遇上这事儿，俺怎么对得起你姐夫呀。那名士兵汗水和泪水顺着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上流下来，滴到土地上。那个士兵直着腰站着，对这个女人说姐，这事不怪姐，姐你一定要把这两个混蛋认出来。

到中午了，军部只把那女人的一份饭端来了，其他所有的人都不许吃饭不许喝水。那女人感动得直哭，也拒绝了吃饭。她心想要快把那两个人认出来，好把其他的无辜者解脱出来。

到了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在认完大概有一多半人的时候，那两名罪犯终于被认了出来，他俩是X团X连X排的排副。他们被纠察士兵带到了军长的面前。

军长鄙夷地看着他们，问是不是他们干的，说实话。

这两个人面如死灰地站在那儿。

军长上前一把撕下他们的帽徽和肩章，然后就啪啪一个人两个耳光，还命令所有的校官都要打。政委第二个打，如此顺序，当校官们打完后，这两个人脸上一片红肿，血顺着鼻子和嘴角往下流。校官们打完，军长登上阅兵台，对全体军人下达命令，命令所有的军人列队从这两个败类面前过，每一个人都要啐这俩人一口痰，啐到他们身上。

漫长的鄙视开始了，过来一个军人，就“咳……呸！”

……

全军9000多人呀，一个人过来啐一口痰，啐到一半人的时候，这两个人整个就没法看了，恶心的黄黄的痰啐满了这两人的头发，顺着他们的脸流到他们的身上、鞋上。这两个人根本就睁不开眼了。到了六点多钟，啐完了，这两个人就成了两个直立的黄痰！

军长一直在台上看着整个啐人过程，最后，军长下令，把这两个混蛋先关起来，不许给他们洗澡，明天送他们上军事法庭！

第二天，经军事法庭审判，这两个人强奸杀人罪名成立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两声清脆的枪声，这两名脏鬼去地狱报到了。

军队细心地为这名女子治好伤，派车领着姐弟俩在邢台好好玩了一圈后，就派车把这位姐姐送回了老家。随车有一名团级军官，也就是那两名脏鬼的直接上级，他负责送回这位姐姐，并向其家人汇报整个事情的经过，表达最深切地歉意。

我父亲对我讲完这件事后，我们良久没有说话。最后我父亲突然冒出一句话，“军人是什么？军人是明是非守纪律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