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我单刀赴会
从相亲再至步入婚姻的殿堂,确为月老所设,铺就了幸福之路。
04年8月,沈超托汤应来捎话,说要为我介绍对象。9月底,沈超正好歇息在家,我亦要去南京联通公司应聘,于是约定择日见面。从南京回来后,与沈超联系,沈超说,明日等我电话吧。到得第二日中午,沈超电话不来,我打过去,那头传来麻将的声音,他说,他和女方联系过了,她在上班抽不出时间,要不等两天周末再见面?因为我仅仅请了一日的假,这事又不便宣扬,若再滞留两日,领导面前不好搪塞交代,于是我回话,这两天我挺忙,今晚必须回工地,见面的事有机会再说吧。
到工地后,我倒时时盘算着见面的时间,沈超却始终不来电话,我猜想他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已婉言拒绝。事既至此,我自然不好再主动和沈超联系,见面的念头亦渐渐淡然。
10月27日,大约是到公司参加培训,得知王小悦在扬州,一年未见,有些想念,培训结束后,我去找他。时王小悦刚从南京三叉河工地回来,闲赋无事,正醉心于自考复习中,又新婚燕尔,想必健身运动是久不进行了,故见腹部赘肉叠生,昔日雄壮的块肌亦失去了锋芒,隐于圆滑的皮脂之下。我取笑,爱情磨去了你的棱角,婚姻巩固了你的脂肪。由是谈到了我第一次夭折的探亲,小悦叹息,哎呀,等两天有什么关系?领导重要还是婚姻重要?我知道那女孩子,都说不错,长相也好,他父亲在南京和我相处过一年,很会处事。我说我亦在南京见过他父亲,感觉不错。小悦说,不要错过机会,有时挥霍一次就失去了一生。我无奈地说,现在这个情况,恐怕是无力挽回了。小悦说,你给沈超打电话,让他和对方联系一下,今日就见面。我颇踌躇,一则脸薄,二则恐怕对方断然拒绝。小悦敦促,试试吧。于是我乃在电话里向沈超传达了我的意思,十分钟后沈超复电说,女孩同意见面,她大约六点下班,五点半左右你赶到引江桥,我老婆等在那里作为你的引见人。
5点半我柃着一袋水果在引江桥下了车,时天已微黑,我与沈夫人素不相识,找了几个来回,不见目标。这时一人推着三轮车跟着我,嘴里还喊着什么,我心里着急,以为是拉客的车夫,于是冲他摆手说,我等人,不要车。他仍执拗地走到我跟前,我才发现这车夫不是别人,乃是小塔山水库工地钢筋队队长黄伯健,他对我说,陆桂兰(沈超夫人)让我来接你。我顿时醒悟。跟他来到一栋三层老楼下,陆桂兰迎下来,把我领进女方家。这是一套小居室,狭小的客厅里贴窗放一张餐桌。陆桂兰向我介绍了坐于窗边的女孩年过七旬的外婆和站立一旁的女孩母亲。她们热情地招呼我坐下喝茶。这时着黑红相间T恤的女孩从卫生间出来,大约是刚洗簌完毕,几屡湿润的发丝贴于微红的脸颊,她飞快地穿过客厅进入卧室,套一件绿色甲克后出来,陆桂兰指着她对我说,这是徐丽萍。我没有听真切她的名字,初次见面又不便再问,所以暗自揣摩,以为大约是丽萍二字,两个月后,我才确切地知道其名乃“艳萍”,由是落下了笑柄。艳萍内向朴素,这是她给我的最直观的印象。随后开始吃晚饭,伯母不住劝我吃菜,艳萍则不多话,只管默默地吃着。顷刻完毕,陆桂兰对我俩说,你们进屋里聊会吧。里屋是卧室,放一张床,床头有书桌,桌上置一新一旧两台电视。艳萍打开新电视,手握遥控器立于右侧床沿,我则坐在床左侧的木凳上,我招呼艳萍也坐下,她说要消化消化,所以就那么站着和我搭话,她的话不多,眼睛盯着电视,几乎不看我,我倒是滔滔不绝地说着。艳萍放了果盘在我面前,我剥一橘子递给她,她摇头没有接受,于是我只好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虽然艳萍话不多,但亦不时隐晦地问上一两句,比如我将来的打算,家里都有什么人等等,我笼统地作了说明。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提出了辞行,艳萍和伯母送我到了引江桥,然后我和陆桂兰打的去了扬州。
未到艳萍家之前,我很有些紧张,待踏进她的家门,我立刻安宁。伯母的慈祥亲切,艳萍的朴素稳重,使我仿佛置身于亲人的怀抱,轻松而又惬意。我们是初交,我们素未谋面,但她有着我梦寐以求的品质,她是我一直扑捉的影子,所以,见面一刹那,我没有陌生感,倒似和旧友相逢异地,我呼然而动的内心雀跃不已,油然而生这样的预感:这个女孩,她将是我一生的伴侣。
一年后,我们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回首往事,艳萍揶揄:当初你为何不顾自尊地走回头路?我说,那不是回头路,而是月老铺就的必经之路,缘分用红线牵引着我们在这条路上相识相爱并相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