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有你

纪念离开了我的昨天的那个人，和离开了我的昨天的我。

日子匆忙地掀开翻旧的书角

一行蜻蜓驻足在荷叶上

你不擅吟唱　却为我哼那歌谣

二月的天空　风筝迟到

习惯有你　像掌心的痕迹

对着镜子　看我已在疯长的胡须

你离开的时期　是个归期

我的稚絮　在那时忽然暂停

习惯有你　在指尖触摸着光明

你的白发　你脱掉假牙时的滑稽

我也问自己　追着时间的坻

让你忧心　离我最近的神明

在青荇生长的池塘

在广玉兰盛开的家园一角

在凌晨五点　等马路旁的粢饭糕

这记忆的片段　我温柔地收藏

来得太晚了一些　我从未祷告

那些不合眼的黎明静悄悄

以为你睡着　却冰若秋霜

惚惚恍恍　第一滴泪竟在葬礼上

习惯有你　虽然那推迟了我的自理

在某一个睡梦深处　看见你就泪流不停

不可能忘记　你说择友很要紧

三年里　写下十封未寄的信

习惯有你　我不需要黑色的眼睛

光明在右手　长出缠绕的心情

时间或许　平息了一切海啸的遗迹

现在想起你　总是感慨要依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