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豪

苦寒竹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5-06 19:31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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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的一生,能碰到一个你爱的人,很难,遇到一个相爱的人,更难。所以,如果你遇到了,一定不要轻易放手。

男人,总体说起来,就比女人强壮那么一点点,就比女人多那么一个喉结。可是,在社会上行走开来,就不是这样的简单。那分明是两层。女人是江河里蜿蜒的那层水,主体是平静,是温柔,除非遇见地震呀,急风啊,她才会一改容颜,咆哮起来;男人不是那样,男人是流动在空中高层的风,随时都在摇摆,稍不对劲就可以掀开瓦片,折断树木。并且正是撩起海波浪的始作俑者。不用谁教,男人在童年的时候,就自己知道,和同伴一起玩一起上山顶,要爱护着女孩。仿佛走前面,拨开荆棘,探寻路径,是做男孩应该做的事情。我记得我那时候正是这样,跨在山坡上,拉后面跟着的妞,会使得大家脸儿跟太阳似的闪金光。为小妞洗花生、摘黑亮的桑葚、铺捉蜻蜓,更是英雄气概的体现。所以那时候,有个同村的妹妹,一直跟随我,不一天离开一步,直到读完初中。那时候很美,丫头嫩嫩的手臂与我一起理红薯藤,一起翻山跃岭打牛草。能忘记吗,有一回走远了,遇见青青茂茂的草,舍不得丢弃,背篓被我踩了又踩,还在背篓外沿镶嵌一圈草花。伴着夕阳归家,妹妹没走两步,就脚步打颤,汗水在脸上冒,好象泉水似的。我拉着妹妹走了段路,实在走不动了。妹妹只好放下,我背一篓走,妹在后面帮忙搂着,走一段放下,再一起折转来,背另一篓。这和蚂蚁搬家没有区别。终于在太阳隐去最后一丝红丝时,我们回到了家。如何能够忘记呢,那是我童年时候的幸福。我家与妹妹家在同一院落,中间隔一晒坝。晒坝边缘有颗茂盛的黄果树,比家高多了,东面的丫枝伸过妹妹家的屋脊,西面的丫枝为我家遮蔽太阳。我一出门,很容易碰撞着树叶。那年的冬天,树上结冰了。一大早,妹妹就来敲门,敲开我的梦,我出来看见门口瑟缩的妹妹,好似一只饿慌的小牛,神情颤颤地对着我。一甩头,我立时明白,好美丽的冰树啊,把树整体地凝固了。仿佛冰屋。我们立即手拉手围着树干转圈圈,转在那层层的银圈里。好美的“冰塔”,在朝霞中褶褶闪光,根根冰柱傲然的横着,仿佛是伸手抓向阳光,抓向苍穹。真的好美。那几天,村里的人全游走在树周围,说着,笑着。大家说这是龙树,我们村的形状正是昂头向东的蛟龙。我和妹妹躲在人丛中,不明白。只是在傍晚,人散去的时候,我们俩还时常看见有很多鸟儿飞来绕树,有浑身麻麻的麻雀,有长尾巴银色鹌鹑,还有飞在树顶,站不稳的老鹰。总之,夜幕中他们飞,夜色里,有些就往上窜,窜上去宿眠,上面有鸟窝。妹妹是从来不准许我用弹弓弹的,我想问什么原因,妹妹不说,就是不准。于是我没有拉起弹弓。

后来我们一起进学堂,踏着晨曦去,拂着晚霞归,遇到下雨天,总是拉着手过那条窄窄的路,妹妹的手渐渐地长长,和头发似的,给我逐渐多一些缠绕。我当时没有分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有样东西从妹妹的手上冒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我没有明白,那不象葵花那样能看得见,也不象青草那样随风飘摇。说是阳光那样闪么,似乎是,可是我除了感觉阳光的热与温和,我那里抓得着阳光?记得分明,还是那快要中考,妹妹和我一起晚上温习功课,她的数学不行,总得由我补习,而我需要背诵的事情,没有妹妹的监督,我是无论如何也背不出的。我那时正同掉地上从蛋壳里纵出来的嫩鸟,神情怯怯地看着妹妹。也具坚强蹦跳的意志,没有多久,就可以自在的飞翔。而那晚上的油灯,透在妹妹的手上,使我仿佛看见,妹妹的手,血管里鲜红的血液,曾使我阵阵地躁动,或许那就是阳光的热度么?然而妹妹却没有如同我,乘上了龙背,她就差一分,留在了山弯。那时候我们一同看那该死的通知书,结果是我露出的悲,妹发出了喜。那是真的。我为妹妹悲,妹妹为我喜。她那模样,除了少去汗水,和背草篓一个样,激动得红扑扑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我,好似,我正在远离她,她要用她的眼光捆紧我,不要我逃走!而我呢,心往下沉,正感到妹妹的眼光在推我、拒我,我要努力地靠近她,觉是那么地艰难。我一阵惶恐,几欲撕碎这沉重地纸张,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力气,心的绵软使我窒息,我的脸色比这纸张还惨白,唯一支持我站住的是,我们的眼神勾在一块,拉扯着我,使我不倒。

那一阵子,我突然少有看见妹妹了。黄果树依然葱郁郁的,鸟照样地跳与唱。可我突然感到了失落。去山野,去地里找,那里看见妹妹的身影?躲我去了。妹妹,你就哭吧,在没有我看见的地方,妹妹,你哭啊,你哭过了回来,你回来!我有话给你说,你等着我,那从前我感觉到,抓不到的阳光,可正是你的笑容。我不能没有你,等我出来,工作了,就娶你,你是我的爱恋。可是,在我走的那时,妹妹一直没有回来。想起那些夏夜,我背书的时候,妹妹拿起书当扇子,给我驱赶蚊虫。我毅然地跑去山间,砍伐竹子,我要亲自编制竹扇,编好送给你,我的妹妹。我要把爱你编进扇中,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陪伴你。刀是那样坠手,竹条是那样割手,我的双手被竹条给化出道道口子,血随着汗水流,浸泡竹蔑,浸泡竹扇。在我即将离去的前一晚,我终于编制好了一把精细的竹扇。那里面写着我的牵挂,我的爱恋。快回来呀,我在山口等你,月儿随我一道,在等你。在等你,在等你!清风吹来你的影子,在你从山口冒出的刹那,我立即向你奔来。你,总算回来了。我拉着你,你说,“我总要回来给你送行”,“哥哥,你出去了,要多保重!”多好的妹子,我们拥抱着,在山野间,久久地抱在一起。泪水湿了你的衣杉,湿了我的心田。那一刻,你怎么那么香啊,急急地风吹不散你那香,冷冷的夜降不去你温和的热。月色里,你眼里万般柔情。我对你说:“复读吧,明年你会考上,你再努力。”你只有重重地点头,可总也点不断奔涌的泪水。快深夜了,皓月当空,你的泪,从我的嘴角流进我心里,都快灌满了我身。亲爱的,止住吧,止住了。我快被你的爱给溺死了,你止住吧。要是你考不上,就三年,你等着我,我回来,找你娶你。我们跪在山头,给明月许诺,要你答应等我。那一夜,我们偷偷地回你家,回你屋。我拥抱着你,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