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的经济分析

很少能看懂国外翻译的图书，不论是学术性的还是小说类的。今天，破例把华盛顿大学经济学教授巴泽尔的《产权的经济分析》阅读完毕，跟之前对翻译书目的感觉有些变化。例如，考研的时候有几本翻译书哈罗德·孔次的《管理学》、丹尼尔·雷恩的《管理思想的演变》。不知道是中国翻译者水平太低，还是我阅读能力太差，翻来覆去读不懂。最后，我得出结论：国外的书，尤其是美国人写的书，尤其是学术性的书，大多有着“牛粪”的模糊性；而国产的书，也尤其是学术书，大多有着“羊粪”的清晰性。

我是这样理解的，君不见“牛粪”总是一团一团出现的，具有不可分辨是什么东西经过消化的产物；而“羊粪”呢，比较清晰可见，一个是一个，历历可数也。把这个形象地比喻运用在书籍的阅读上更是贴切，国外学术书大多发散思维强烈，从很小的事情发微，点到为止，浅尝辄止，乍看上去，黑压压一片，俨然“牛粪”也；国产书们，一般条理清晰，纲举目张，逻辑性倒是一般强，不过，给人的感觉是形式上的完美无瑕。中外图书编写的差别可以看见思维方式的不同和作者们对待读者的态度。

关于产权，它是一个外来词语的翻译版本。产权包含很多权利的量度，可以把产权看作是一个“权利束”或者“一揽子权利”，它在分析之中，至少应当包括收益权、转让权、使用权。在新古典经济学的完美模型分析中，产权被看作是一个外生变量，是一个既定的值，它同完全信息和完全理性一样被放置起来了，所以，产权的重要性一直没有发掘。而到了新制度经济学时代，产权范式和交易成本分析范式变成了两大分析工具。

为什么产权重要呢，这在与交易成本不为正。因为假如没有交易成本的存在，也就相当于现实世界没有“摩擦力”（德穆塞次），“无论产权的初始分配如何，资源都会通过市场得到最优化配置。”这是“科斯中性定理”（斯蒂格勒）。正因为，交易费用不可能为零，经济一旦运行，就会消耗资源，消耗资源的会有相应费用，试想一个没有交易费用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交易费用简单的说就是制度运行的费用或人与人打交道的费用，一旦这个数值是正数，科斯定理就失去效用了。

于是，有了科斯第二定理“在交易费用为正的条件下，不同的权利界定，对资源配置产生重大影响。”虽然，科斯的追随者为了揭示问题的需要总结出两个定理，来说明产权的重要性。但是完全界定产权同样是不可能的，原因还在于界定产权也需要成本，例如监测和衡量一个物品的不同属性首先需要解决技术上的难关，否则，不可能完善得出一个客观结果。那么，产权就存在一个完备性和残缺性的矛盾，那么没有界定的那部分产权呢？作者的答案是存在于公共领域。

存在公共领域的那部分产权是大家都可以分享的，例如商场里面空调吹出来的冷风，顾客无需付费就可以享受到。冷风的所有权属于商场吗？显然不属于，因为所有权具有最鲜明的特征就是排他性。同样，去餐馆吃饭时，免费的餐巾纸也是部分产权在公共领域的例子。但是，产权存在公共领域内并非不变的，随着，隐性价值的出现，一部分产权又会通过界定变化成私人产权，两个邻居有一个篱笆是公共的，这个篱笆把两家隔开，现在处于公共领域内。

当由一只珍惜的鸟在篱笆上面筑巢之后，情况就会发生改变。假如，在两家初始的合同中没有包括未来收益变化的剩余索取权，那么纠纷就出现了。因为纠纷，这个公共领域的篱笆将不复存在，两家将为了篱笆的产权问题最终诉诸法院。法院在产权界定中有两个作用，一个是显性的，直接裁定产权的归属权；二是之前的判例对纠纷的影响。纠纷各方在权衡产权界定之后的收益与成本之后，决定到底怎么办？是自己协商还是请求法院判决。

产权的主要功能有两个，第一，外部性内在化；第二，提供激励。在第一个功能里面，它的主要提出和支持者是科斯1960年《社会成本问题》的论文里提到的，一个放牛的和一个种庄稼的人之间进行的博弈：牛跑到庄稼地里吃了庄稼，对庄稼的所有者带来了负外部性。那么，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假如权利界定清晰，两个人都会盘算和权衡，假如放牛的人认为给庄稼人补偿的数额大于牛吃庄稼获得的收益，那么放牛人可以自己修建篱笆，或者离开；假如放牛人认为给庄稼人的补偿小于牛吃庄稼的收益，那么，放牛的人将继续留下来，这次，该轮到庄稼人自己修建篱笆或者离开了。

外部性内在化的一个经典例子是企业合并或纵向一体化行为。企业为什么存在？在于节约交易成本，但企业组织生产也会有相应的管理成本，当边际交易成本等于边际管理成本的时刻，企业的规模就该停止扩张了。否则就会带来规模不经济的情况。例如一家工厂污染附近的河流，把河流的产权界定给工厂，成本自然转嫁给工厂了，这个时候，工厂就会想出相关的治理机制，而不是任意污染下去，因为，河流不再置于公共领域了。但产权具有分割性，并非把所有属性的产权界定给一个人，效率就会提高，一般情况下，不同属性界定给不同的人效率会更高。

为什么，大型商品有良好的售后服务呢？售后服务作为商品的一个属性，它的所有权在一定时间呢并不属于商品所有者，它依旧停留在销售商那里。为什么？为了提高效率。因为一般消费者购买之后并非懂得怎么维修，这就需要售后服务，而售后服务的所有权保留在销售商手里能够提高商品的使用。同样，出租车司机并非拥有出租车的全部产权，而大多拥有使用权和部分收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