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男婴出生三天遭遗弃

每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5-02 19:28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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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各种善良和罪恶使人生千创百孔,这些记忆恰如荆棘丛中的花枝,萦绕成岁月美丽的花冠。

4月27日下午3时30分,我正在开院务会,护士长李雪晶给我打来电话,说医院护士王海燕在医院门诊大厅的椅子上捡到一男婴。我迅速赶到大厅,大厅里围了很多人。王海燕向我介绍了拾到男婴的经过:大约在2时25分左右,她在大厅电诊科门前路过时,清扫员指着一个晴纶毯的小包裹说,那好像是个孩子,我看了一会没人来,好像是被遗弃的。王海燕赶紧打开晴纶毯,又打开里面的一双旧棉被子,发现确实是个特别瘦小的男婴被人遗弃了。据围观的人讲,他们看见一名男子抱着一个小孩进来,却没人看见他抱着孩子出去。

于是我便组织协调我院和中韩妇女儿童医院的专家对孩子进行了会诊,同时进行了脑CT和心电等相关检查。结果显示:该男孩出生大约3天,体重1.5公斤。男孩的心脏、呼吸、反射区均正常。头部CT显示:男孩患有新生儿常见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初步判断是早产或挤压造成的,没有生命危险,由于出血量很小,很快就会被吸收,基本上属于健康的孩子。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翻遍孩子用的被子、衣服、芥子和尿布湿,想得到关于孩子的姓名及生日时辰方面的信息。被子里除了有一块仅5厘米长的小木棒包在一块红布头里,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我猜想可能是桃木,也许家人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也可能是愚昧无知,以为孩子患了不治之症,想让孩子死里逃生吧?

无论怎样的理由都让人无法容忍,听着孩子象求救似的很洪亮的哭声,看着这个脐带还没有掉就被遗弃男婴,想着那些可恨的家人,医务人员轮流看护着孩子,纷纷献上了一份爱心。贵子女士还为孩子买来奶粉和奶瓶,看着孩子吃饱后安静睡熟的样子,我才想起该联系110和派出所,因为没有他们的帮助孩子将成为“黑人”。

晚六时许在110的协助下,我们把孩子送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问我他叫什么?姓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那块桃木就说:应该有两个名字,小名叫桃木,大名就叫他幸福吧。工作人员说,我们这里的规矩也有两个,一是谁抱来的孩子就姓谁的姓。二是谁是他的老师随谁的姓,你送来的孩子就随你姓叫宋幸福吧。

回到家里,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这个叫幸福的孩子,他刚出生就没有了父母和亲人,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出生、民族和父母,他能健康的成长吗?他懂事后会承受这样的心里压力吗?我立即拨通了医院保卫科的电话,要求孟科长通过医院的监控系统无论如何帮我找到他的家人,告诉他们的孩子很健康,希望家长为孩子尽一份责任和仁爱之心。让人欣喜的是,时间不长就得到了保卫科的信息。我立即通知新闻各媒体,和医院工作人员直奔医院监控室看录象。

医院监控录象显示:4月27日下午3时16分,一位农民打扮的老太太和一对青年男女抱着这个婴儿走进大厅,三个人在大厅转了10分种后,又出了大厅,过了一会儿,年轻男子又抱着孩子回到大厅,并迅速把孩子放在门诊心电室门口的长椅子上后,悄悄地躲在一旁观察,等医院的护士王海燕把孩子抱起后,该男子才从医院的中门出走。在医院的监控器的显示屏里我们还看到,在门前等候他那两个女人和他一起走出大门。

事实已经清楚,我们唯一的希望是他们家人良心发现,看到新闻播出后,来认领他们的孩子,也希望好心人提供线索。我们最最不愿意听到的是:他的父母不承认和不接纳是他们生了这个孩子,或是说出孩子已经死了之类的话。(因为我一直在怀疑,镜头里那个女人不应该是孩子的母亲,从那女人的神态以及慌乱快速的脚步看,都不象一个产妇。我想像不到,一个产期只有三天的妇女能忍痛割爱,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一名女人,即使孩子得了不治之症也会让他死在自己的怀里。我还往好处想,也许是孩子的家里很贫穷,没钱医治,家人对孩子的病因不清楚,以为孩子没救了,放在我们医院给孩子一条生路。若是家人真的把孩子仍在荒郊野外孩子真的没有了今天。或许孩子的母亲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儿子还健康的活着。)

小幸福牵动着医护人员的心,自从幸福到了孤儿院我的心中便多了一份牵挂。我的牵挂不仅仅是为了幸福的不幸,还有那么多孤儿院里被遗弃的孩子。29日,我和办公室的小红、小艾用医院的面包车为孩子们送去了几箱水果。听见有的孩子们天真的叫我妈妈,有的叫我奶奶,我们的心里酸酸的。

和小幸福同住的共有9个孩子,6个女孩,3个男孩。其中有8个孩子都属鸡的,今年2岁,刚刚哑哑学语。还有一个只有20天的男孩,加上幸福共十个孩子。医院的周书记对我说,这里是小班。还有中班和大班的孩子,他们在这里能得到良好的教育,能健康的成长,有的正在读书,有的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了。周书记还向我讲述了很多关于孩子被遗弃方面的故事,每个孩子都是一本厚重的书。其中有一个故事有点传奇色彩,她指着一个小男孩子说,他叫金鑫,在一个三九天,被抛弃在郊区路边的草丛里,一辆运货的大卡车走到那里,突然灭火了,司机修车时听见有孩子微弱的哭声。好心的司机便用衣服为孩子取暖,把孩子送到这里。我仔细打量这个只有两岁的孩子,他长方的脸,适中的眼睛,还有一个很有特征的额头,非常可爱。看我要走,他很天真地望着我两手抱拳发出十分雅气的声音,连叫了几声妈妈好并与我招手告别。

回来的路上,与我同去的电视台记者国光打趣地说,将来幸福长大了不会忘记是你们救了他的命,他有了出息会报答的。我告诉他我从没想过报答,只想有更多的人来关心我们的身边还有这样一群被遗弃的孩子,希望我们做父母的多一份责任,希望我们的社会多一份爱心。

相关链条

一个月前,美国中国志愿者团队来我院考察,同时还考察了福利院和残联。组织部的朋友让我帮助推荐了一家儿童专科医院。志愿者团队共有5人,他们是董事会主席兰迪。海乐和他的女儿;托尼。海曼和她的女儿。还有一位我忘记了名字的,大大的眼睛,黄黄的头发,高高的个子的女郎。我们的交流是在吉林大学外语系硕士研究生导师的帮助下进行的。董事会主席兰迪。海乐说:“我们都是自愿者,我们的团队主要是救助被抛弃的新生儿,无论是中国的孩子,还是美国的孩子,都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愿世界充满爱。在陪同考察中我得知,他们的口号是:给世界各地的孤儿送去希望。临走时他们的队长说要去辽宁考察,过些日子与该医院签订合同。当时这件事我并没有再意,因为我从来不知道我们这座城市里有这么一所孤儿院,政府收养这么多的孤儿。此时,我真的很盼望他们快一些回来,实施他们的既定目标,救助更多被父母遗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