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1

正南的窗是一本书

家是倚在其间的逗号

扉页，街道那生动的诗行

蠕动的伞盖和络绎的车流

把句子拉的很长

远处的高楼，蓝天的布景

风在绿林里白舞着青春的光芒

北面阳台是明镜的一幅画

花园，垂柳，喷泉，打太极的老人

钢筋焊造的一根晾衣杆，涂着漆

挂着家内的色彩与欢笑

2

昨天，黑夜像螃蟹走路横冲直撞

今晨，我把散落的星星与老人的咳嗽

还有孩子的书声一同装进行囊

像蜗牛一样背负沉重，出发

尽管我知道，你也知道

走下那108个台阶，与家的落差

就是这108份惦挂

我必须以一个燕子的姿势

展开翅膀，沿着街道那沉重的铅字

飞度高山，衔一口稠泥

在这方的灾地，筑一些巢

为那些无处栖息的小鸟。请你

别拿着拖把，倚门而立

浊水儿滴滴哒哒，摇摆成风中的螺号

３

抬起右脚，我用惯性的原理

猛踏锹铆，一次次

把感情插进生活

用双手扬动的弧线，画开冰封

我欢腾的汗水，就在

刚才新闻联播的镜头里滴下

家里的你是否收到

工程车上的泥土――

是我装进牛皮口袋的信扎

４

一份牵挂是一块砖

千份爱心砌成一堵墙

国人的手臂挽成灾区硕大的四合院

看：欢畅的嘴角，坚强的额

胡杨闪动着碎叶，满地星落的月光

院墙外的蛙，忍不住啦

随着竹椅上二胡咿呀的老弦鼓噪

５

沿着你视线失去了的方向

帐篷里，我摘下这个梦

当作书签，把它夹进

时常潮湿远方的那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