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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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思维总是那么清晰,而到了白昼,就成了运转的机器,忙碌着,不知所为。
当夜幕降临,
真想大叫,
喑哑着喉咙,
用最原始的,粗糙的,刺耳的,
歇斯底里的声音,
作河东狮吼,
作饿狼嚎叫,
再发一个暴烈的,破的,
出血的海豚音。
真想
披散满头长发,
让她在风中凌乱复凌乱,
再光脚,光脚走在簇拥的大街,
在路人讶异的眼光里,
嘴角泛一缕
傲慢不羁,品不出味的笑。
真想
打碎家里精致的花瓶,
把梳妆台的什物掀翻,
窗外的光亮刺眼,
人声比犬吠聒噪,
就用窗帘堵死这声光,
再蜷缩在床上作龙虾状,
长睡,长睡,
管它太阳东升西落,
月有圆缺阴晴!
有电话响了,
我接:“喂,你找那个我啊?
死了,刚死不久,还没凉呢,
见鬼去吧……"
然后猛地扣了电话,
大笑……
可是,晨曦照进帘栊,
腕上的时间指到七点,
起床,洗脸,淡施粉黛,
在镜前挤一丝温柔和善的笑,
把靴子擦得铮亮,
拔身气质地关门出去。
在书香的大门里,
逢着一样友善的笑脸,
弯腰,谦笑,
内敛地柔声道:“您好!”
后腋下夹着真理与大道,
再端一端装容,
用最清亮和健康的嗓音,
对几十双求知的眼睛娓娓:
“要善良,乐观,
笑对生活……”
当夜幕再度降临,
又想狂叫,
又想披散头发,
又想长睡,
又想说:“见鬼去吧!”
喔生活!喔何苦!
2008-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