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降临

烟锁琼楼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03-11 00:04 责任编辑: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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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夜色里的思维总是那么清晰,而到了白昼,就成了运转的机器,忙碌着,不知所为。

当夜幕降临,

真想大叫,

喑哑着喉咙,

用最原始的,粗糙的,刺耳的,

歇斯底里的声音,

作河东狮吼,

作饿狼嚎叫,

再发一个暴烈的,破的,

出血的海豚音。

真想

披散满头长发,

让她在风中凌乱复凌乱,

再光脚,光脚走在簇拥的大街,

在路人讶异的眼光里,

嘴角泛一缕

傲慢不羁,品不出味的笑。

真想

打碎家里精致的花瓶,

把梳妆台的什物掀翻,

窗外的光亮刺眼,

人声比犬吠聒噪,

就用窗帘堵死这声光,

再蜷缩在床上作龙虾状,

长睡,长睡,

管它太阳东升西落,

月有圆缺阴晴!

有电话响了,

我接:“喂,你找那个我啊?

死了,刚死不久,还没凉呢,

见鬼去吧……"

然后猛地扣了电话,

大笑……

可是,晨曦照进帘栊,

腕上的时间指到七点,

起床,洗脸,淡施粉黛,

在镜前挤一丝温柔和善的笑,

把靴子擦得铮亮,

拔身气质地关门出去。

在书香的大门里,

逢着一样友善的笑脸,

弯腰,谦笑,

内敛地柔声道:“您好!”

后腋下夹着真理与大道,

再端一端装容,

用最清亮和健康的嗓音,

对几十双求知的眼睛娓娓:

“要善良,乐观,

笑对生活……”

当夜幕再度降临,

又想狂叫,

又想披散头发,

又想长睡,

又想说:“见鬼去吧!”

喔生活!喔何苦!

2008-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