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

我忽然闻到茉莉的清香，它掠过水面

然后扬起，象一片得意的鹅毛雪。

锋利的翅膀狠狠地割开一重重铅色的雾，雾色

被盘旋的刀刃割成一条条白的划痕，突然

它又俯冲下来，去击碎平整的湖面。

它的羽姿很轻，细小爪子很轻

爪子里抓住的小鱼很轻，轻轻就停住了湖边

湖边很轻，湖边的树木也很轻

牵连我的视线，很轻。

湖面上突然一场浩劫，风呼呼地拐了过来

那些芦苇和水草，左摇右摆

一阵阵呜呜的惊叫，它们宠大的内部组织

从根部开始松懈。

它一动也不动，我等了半小时

它似乎死了半小时，风奄奄一息

它突然又飞起，在湖面上溅起一道光

溅起黄昏，黄昏变得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