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的灵魂
人生或贫或富,灵魂或轻或重,每一种学习抑或求识的方式亦能体味人生哲理。
曾经是那么喜欢逃避,感到做一个逃兵真的很舒服。兵法有曰:避其锐气,击其憜归,所以说的光彩一点,我是在生活压力超负荷时选择了逃离,而说的低调一些,我就是一个怯懦者。
生活上和别人有点格格不入,成为一个十足的落伍者,学习上是一个机会主义者,而在梦想上又是一个肉食者,只能和井底之蛙相提并论。我没有陶渊明的修行,也没有李白寄情于山水的闲情逸致,没有阮籍的猖狂和放荡不羁,更没有林和靖梅妻鹤子般的孤傲。高中的时候,为了寻求生活的安静,我主动搬到了六层,这已经是宿舍楼的最高层,真是不畏浮云遮望眼啊!也许真是因为高,所以显得特别清静,少了许多纷繁复杂,也不用整天听楼管的闲言碎语,不用整天看着人群来来往往。这时我就想起了那首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闲暇时打开窗户,极目远视,感受一下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豪情,也从中领略到高处不胜寒。住在这种地方,我不会太压抑,反而觉得轻松自如,不过,我总能够觉得自己是个生活的逃兵。为了获得自己的一方天地,我喜欢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有点画地为牢的意思。本来有机会向前,却一次次放过,与其说是错失良机,不如说是有意为之,自得其乐。其实,每一次选择我都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在许多印象中,教室后面的人是没有希望的,或者说是老师很少关注的地方。而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坐在后面轻松自在,可以享受属于自己的天空。不用时时听老师的唠叨,也不用时时盯着老师,像一只老鼠在觅食,总害怕猫的出现,而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做仿佛是对老师的不敬,但是总比那些扰乱别人的强。在我的脑海中,前面是一个纷繁复杂的地方,那里有太多的不愉快,或者是有太多的勾心斗角,总是令人心慌意乱。或许我是没有信心、勇气坐到前面,这说明了我的自卑和自负。
高中的时候,我回家的次数很少,许多同学不理解,其实很简单,我是在逃避,逃避一种责任。我不想看到父亲衰老的眼神中显现出的无奈,相对于父亲,我在学习上的付出只是九牛一毛。常常为自己的无所作为感到内疚,但是许多事不是靠内疚就能解决的,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燃一盏明灯。父亲渐渐老了,伴随着我的成长,可是他依旧用那不弯的身躯苦苦支撑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孩子。每次看到父亲,我都有些许感伤,他病了,我从来没有打个电话问候,回到家里,对父亲的问候也是不屑一顾,现在父亲走了,而我也才明白,父爱如山,高大而威严。也许我不回家,花钱时就会心安理得,也许不回家,我就会加深对家的思念。但我又何尝不知道,我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不回家时,就一个人在学校待着,回想自己过去的生活,过滤自己的思想,仿佛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还有那种浪人的漂泊。每每谈起梦想,我都是唉声叹气,我没有憧憬未来的美好,更没有想象像大鹏一样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只是时时被生活,学习牵着鼻子的人,而自己早已迷失了方向。就像一头牛,光看到周围的草,就开始欣喜,不停的吃着,却忘了自己的目的地。当草吃完时,才发现自己是原地踏步,于是忍着疲惫和无奈开始踏上征程。我没有雄心壮志,只是在随波逐流中不断逃避,逃避那一座座本该自己翻越的大山。
我改变了很多,有时非常沉默,我想不是我木讷,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想好像自在那一刻成为游离状态。我逃避自己的过错,甚至在逃避这个充满竞争的社会,如果我继续逃之夭夭,那么留给我的空间就会荡然无存,那时候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时光飞逝,一切都过得太快,转眼之间,已为陈迹,常常顾影自怜,把自己置于悲伤与忧愁之中不能自拔。别人自沉谷底是为了下一次的高飞,而我经常只有跌落,没有奋起。也许是我逃离得太多了,根本追不上了。以前总想着“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也许一个安静的角落可以让我得到短暂的休憩,却不能成为久留之地。每日都站在社会的冷角处观望,容易使人心凉,也容易变老。不能一味的逃避了,而应该积极地参与,否则一切都是闭门造车。
有人在呼喊:“我们不能做一朵畏缩在墙角的小野花,因为它们都永远无法感受到参天大树所经历的沧桑。”
我恍然大悟,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寒彻苦,那来扑鼻香,让自己成为一个骁勇的战士吧,这样才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