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扬州辞

飞船十万上扬州，鹤羽凤毛何处求？

吴越园林台阁暗，明清水墨板桥幽。

西湖日月悠悠在，漕运江天滚滚流。

惯看浮云迟暮日，烟花未逝最消愁。

2009.02.20.

自注：

［扬州辞］总题为扬州风物八咏，此为总领一首，总括扬州印象。二至七首分咏扬州有代表性的风物胜迹瘦西湖、大明寺、何园、个园、汪氏小苑、茱萸湾等。最后以《广陵散》收束，由风物而返人事琴曲，寄望扬州再度兴盛繁华也。

［飞船两句］先极言扬州曾经的繁华。自隋炀帝开凿运河，扬州迅速崛起，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开放城市。到唐代扬州已是东南地区的最大都会和对外经济文化交流的四大港口之一，当时在扬外商达1万多人。古人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之说。然鹤羽凤毛何处求？以传说无稽言扬州繁华过后亦曾衰落，几起几落，历史沧桑。暗含“空”意和“渺茫”之感。

［吴越两句］紧承首联，言时空流转物换星移，人事物华两皆沉淀，更增历史之感。公元前486年，春秋时代的吴王夫差为北上争霸，在蜀冈修筑邗城，是为扬州建城之始。园林，扬州重要历史遗产之一，有著名的何园、个园、汪氏小苑等。水墨，指中国画。清代以郑板桥为首的“扬州八怪”开创新的画风，为古代扬州人文的最后高峰。石涛也曾旅居扬州，传何园个园即为其设计。

［西湖两句］一静一动，相应相成，言河流山川自然万象之永恒，任尔朝代更迭物是人非，我自安然我自奔腾，生机无限。西湖，指瘦西湖。漕运连江，扬州处其咽喉，得以繁华之重要原因。

［惯看两句］本欲以个人身世际遇之感慨做结：过不惑之年二载有余，多所窜腾，仍滞留社会底层，一无所成，时有迟暮之感，足使人生愁。《楚辞》“唯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杜甫《羌村三首》“如今足斟酌，且用慰迟暮。”而逢改革开放之年，中华有复兴之望，亦幸事也。撇开个人得失，自当欣慰消愁；亦愿扬州再度兴盛繁荣。烟花，美好节令美好年华美好时代之谓。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烟花三月下扬州”。结语本作“烟花易逝使人愁”，后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