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雪

记忆中的过去

没有雪

就像青草地一样翠绿

或者晴朗的天一样蓝

身在北国

即使是严冬

也没有下过雪

满心以为

雪的季节已经逝去

却在这一个迷糊的早晨

在瘦弱的小树边

我的手心触到了纯白的雪

看不清有几个棱角

焉了许久的铁树竟然

在这样的严寒中

愈发生机勃勃起来

就像一枝蘸饱了水的老萝卜

顿时恢复了青春

蓦然发现

原来雪是铁树的情人

唯有相伴相依时

才甘心绽出生命的力量

飘飘零零的雪片

摔落到老成的草地上

聚居成一簇簇的部落

就这样越来越紧密地在自己的部落里

一任部落间渐行渐远

大门的门卫努力地

搓搓自己粗糙的手掌

试图为自己创造出

哪怕一点点的热量

即便不够暖热自己的身体

或许能够稍微温暖

有些冷却的心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了

满地的积雪

被为数不多的人

踩得稀烂

原本不平直的路

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散发这一股难言的躁动

楼前的灯光昏黄

映出一块雪白的地面

反射出一些浑浊的光

柔柔的

似乎在这场三月的雪里

只有这一束光能温暖人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