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不再停留

春花=秋实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4-22 18:20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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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最初,心系未来;最后,未来是未知的遥远,于是,我终于明白,感情里最不能容忍的是漠视和等待。

那一刻,我决定不再停留,我平静地关上车门,毫无留恋的对司机说:“走吧,火车站”。

与她相识,是在大一的下学期,在一个大学里陌生人最容易变为熟悉,由熟悉变为知己或恋人的地方——学生会。加入学生会是我上大学的梦想,其一,是为锻炼自己的能力,增长自己的才干,实现自身的价值;其二,就是多交朋友,甚知“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其三,就是能够遇上红颜知己。她的到来已是大一的第二学期了,好像是被人介绍才加入我们部门的,因为她文体方面的才能,被整编加入文体小组。我,因一无是处,就一直呆在只能出卖体力的中队里面。由于工作关系,我们算是认识了,但总归不是太熟悉。

平平淡淡的就走到大二的下学期,那时候,许多旧人都已退出了学生会,而她依然还在,剩下同年级的人已不多,我们的交往也就多起来了,关系也熟悉起来许多。到了中期,因学生会的换届,人员大面积调整,我因劳苦功高,上升为常务副部长,而她,因学院的需要,回到她们学院学生会做了文体部部长,期间,有来往,但不多。

时间的指针指向大三下,这时候,校学生会又面临着换届,她所在的院学生会换届已完成,她已荣升为院学生会副主席。在校的换届中,我本来是没有机会进主席团的了,但因机缘巧合,在换届前调进了秘书处,最后顺利的进入主席团。这时候,我们都是学生会的上层建筑了,交往的机会也就多了许多,关系进一步向前迈进。

到了大四快结束的时候,我们的关系骤然上升,已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了,因为我们又有幸上了同一条船——留校。那时她已有男友,是一个苦苦追她一年的同班的同学,我们那时候肯定是很纯洁的关系,我们有的就是友谊。

毕业后,她和男友分手了,我们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的亲密,可以说是红颜知己吧,总算实现了我加入学生会的最后一个目的。我们经常会在一起吃饭、聊天,想处的时间多了许多,对彼此的了解也多了许多。在我们的交往中,我慢慢发现自己已越来越喜欢她了,她对我或许也并不排斥,但我也没有把握,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我知道,一但跨越,后果具有很明显的两面性。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我太没把握,还是太缺乏果断,我为了将最坏的结果降到最低,做了一次不知是对还是错的铺垫。

那是在工作第二年的开学,我们俩吃过晚饭后,我把她送到家属区门口,准备回家,她却说:“不准备把我送到家门口了啊”,我哑然一笑,继续陪她走着。到了后,她又看见旁边的运动器材,想到吃过饭要运动,又开始在那儿运动了,我们就边运动边聊着。当聊到以后的打算时,我就说,本来我这学期打算上学的,可学校不让,那么我就要找个女友,不然我就等于白耗了一年青春,一定要找个女友。我说这话,只是在说明不是很在意、很刻意的去找一个女友,是为了在将来向她表白的时候,假若拒绝,我可以轻松的说:“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有这个想法,现在就没有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嘛”。我只是不想重走别人的那种求爱不成,连朋友也不能做的下场。

接下来的某个中午,在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说出了我的爱,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可那个时刻,我没有说出我以前想的在取得最坏的结果时要说的话,或许那时,我的心已是很痛,已忘记要说些什么,或许想说,却已说不出口。我的心在痛,但那时我的面容是平静的,通过我的面容看不见任何的变化,仍有一点点不严肃的表情,但那时我的心实在很疼,嘴上还言不由衷地说着其他话。那时我知道,我最想的就是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我想她也一样。

后来的一个月,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或许是我的刻意避让,见了面也只是微笑一下。我还记得受挫后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为了不显尴尬,我还特地叫上了第三者,一个与我们俩的关系都特别的好,也是与我们一起留校的兄弟。以前吃饭,我有可能是叫上她,不叫他,但以后,只要我叫上女孩,我想多半都会叫上他的。那顿饭,我很少说话,通过那顿饭,我只是想表明我并不太在意以前发生的事情,只是还想做个好朋友。那次,或许我自己认为已是敢面对的时候了吧。以后,我们又逐渐恢复到以前的无拘无束,嬉笑拍打,但我已没有以前的那种随意,她或许也没有了,只是想表示一下而已。

之后的学期末,她有一天对我们说,更像是无意中淡淡的说了句她有男友了。我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幸好筷子没掉,没遇见刘备的事情,假若真的遇上,我想老天也不会爱惜我而送我几声响雷。我还是装着轻松、平静,面带嬉笑的问了句:“谁啊,不会是学生吧”。之后,对她,我也是更加的无所谓,轻松自在,但心中,似乎始终有根弦在抽打着我的心,见她一次,就会隐隐的疼一次,幸好以后见面的机会也更少了。

到了工作的最后一学期,有次一起去吃饭,还是我们三,在回去的路上,当只有我们俩时,她问我最近过得可好,我无意的说了句:“照旧过日子吧”,好像她很生气,说了句:“再也不理你了”,然后转向另一个她该去的方向,走了,我不知道我此时该说些什么,还是就让她走吧,我连自己是怎想得都不知道,还怎去顾及人家了呢。

工作的两年满后,我们都上研了。这时候各有各的打算和忙碌,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了,期间也吃过几次饭,但是呢,都说的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期间,我又听说她与男友分手了,好像又没分,好像又有了新的男友,但我都没有去详细询问。我已不再那样的自作多情和自以为是。

转眼就到了又一个四月,那时,我们都上研一年半了,我们再有一年就该毕业了,而我,因为提前偷偷上课了,省下一年的时间,现在就该走了,对此事,我却从未向他们说过。临行前的一个晚上,我约她出去吃饭,这次只有我们俩,不容易。吃饭的时候,我说喝点酒吧,她说牙疼,我就给她要了瓶冰峰,我喝酒。饭间也无其它事情,只是频繁地与她碰杯,她还问我为什么想起喝酒了,我只轻描淡写地说,想喝酒了。吃完后,我把她送到了楼下,在即将离开的时刻,我却突然问道:“能抱抱你吗?”,她愣了一下后,笑着说道:“看来你是喝多了吧,尽说胡话,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微笑着继续说道:“那我就握握你的手吧,真想与你亲密接触一下”。她又一笑,说:“看来你还真喝多了,你平时的酒量不是这样的啊。”她又给了我一记太极拳。我苦苦一笑,说:“算了,你快回去吧,我也休息了,还真有点高了”。她还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当她转身后我也就离开了,我知道,这就是结局的时候了。是夜,我心如刀割,幸好有酒的麻醉;我泪如泉滴,幸好有夜的掩护。我该谢谢酒和夜。

第二天的下午,我与几个最要好的兄弟吃过午饭后,就准备着离开了。在这生活八年后,终于要换一个城市了,这里留下了我的青春岁月,留下了我的离合悲欢,今天我就要将他们留下,独自一人再去浪迹天涯。在离别的校门口,我与兄弟们一一道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苟富贵、永不忘”是我话别的言语,那时候,不是潇潇易水,我们都坚信,我们将来会在某一天更好的相聚。道别完就该上车了,与我大学就同在一宿舍的2个兄弟去车站送我,其他人也要去,都被我拒绝了。这时候,我的那个与我和她关系都好的兄弟拉着我的手说:“等等,她马上就赶过来,我已给她打电话了,估计马上就到”。他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埋怨我为什么不把她也给叫上。我向他身后的马路上看去,500米外,那儿正有一个跳动的身影向这边跑来,我一看身影就知道是她。笑着对兄弟说:“不用了,我还得赶时间,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你代我谢谢她,祝她过得好”,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看见我在向她来的那个方向用力地挥着手,也就什么也没说,他估计也是以为我会等吧。我向那个方向挥手,既是向她告别,也是向我生活过八年的地方告别,八载风雨,这一刻就该是我画上一个句号的时候了,不管句号是否圆润。挥挥手,代表我的留恋,挥挥手,然后坚定地走向前。拉开车门那一刻,她就在20米外,看得已经很清楚了,可我,那一刻,已决定不再停留。

我平静地关上门,毫不留恋的对司机说:“走吧,火车站”。然后向窗外再次的挥动手臂。

在车轮滚动的那一刻,她已在4米之外,我能看见她因跑动胸上下起伏着,能看清她脸上的汗水,但却没有看她的眼神,我知道,看了也是白看,我永远都不懂她的眼神,都不懂她的心。我慢慢的摇上车窗,将自己隔离,目光转向前方。

8年中,我从未读懂过她的心,我或许只是上辈子欠她的情吧,要我这样来偿还,就好像绛珠仙子一样,要用她一生的眼泪来偿还她上辈子所欠一样,我也用我四年的感情来偿还我上辈子的债。对她,无论她以前是怎样想的,或许喜欢我、或许不喜欢我、或许是我们之间有了误会,本来可以走到一起的,要不就是我太自作多情,太自以为是,反正是走到现在的结果,也不多想了,就让它过去吧,各有各的造化和归属,各有各的命。此时,车里的音乐唱响起的是《窗外》,或许此时正合我的心境吧,但是我想,假若我真回来,我也不会对她再述说情怀了。

那一刻,我知道该结束了!

那一刻,我不能再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