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郁的绿洲

复达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4-22 17:37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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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苦难只是一块飘动的云朵,永远不会遮住心底的阳光!

母亲在我心里从未离开过她的土地。

虽然,母亲曾当过幼儿班的老师,进过村办工厂,也去过烈日下爆晒的盐滩晒过盐,可那都是白驹过隙的事。我那长长的记忆隧道里,全是母亲劳作的画面。

然而,我不知道如何来描绘母亲与她的田地,母亲与千千万万个象母亲一样的人太普通。好在经过这几年的沉淀,我已深深地感觉到,在母亲的心中自有一片葱茏的绿色,一支苦涩中融着甜美的乐曲,一溪昼夜不停地叮咚唱响的清泉。

与许许多多的家庭一样,我家的田地从少到多,从旱地又到水田。这是一种历史的轨迹。母亲不再务工,不再晒盐,艰难地跋涉在自家的田地上,我想是顺应了这种事实。

母亲先是默默地轮种着自留地。自留地不大,就在家的旁边。母亲一有空便出现在那里,播种,除草,担粪浇菜。地里种的多是葱、大蒜、青菜、芹菜、带豆等,随季节的变换而变换。割除收获后,母亲把葱呀菜呀担到集市上,换回一些劳动所得的钱。

后来承包了土地,母亲更是与田地为伴。旱地分作两处,一在半山上,一在距家几百米的长沟边。在长沟边的地里,母亲就种些省力的作物,如黄豆、大白菜等。半山上的地种的是蕃茹,垄间插种着绿豆、豇豆。难以想象母亲是如何挑着粪一步一步攀登上山的,我只感到母亲矮矮的身上有股力支撑着,为了全家的生活,为了让我们早点成家。为此,母亲付出了比他人更艰辛的劳动。

水田虽只有六分,除了插秧、收割有我和父亲等人相帮外,其余的活儿都由母亲一人担当。耗田是一种很重的活,本该由男人来作,可是父亲工作忙,身体也虚弱,只是偶而去田上帮母亲耗半天。母亲便握着钉耙,把拖拉机翻耕开的一犁犁大块头的田垄化为碎块,一钉耙、一钉耙吃力的耙着,让波浪似的田块在卟嗤卟嗤声中变得平整。除了耙田,母亲还要除草,打药,放水,扎草人,母亲都一个人默默地干。

令母亲高兴的时候,是插秧和收割两个季节。插秧了,有伯伯、婶婶、姑姑等来帮我们一家拔秧,插种。最热闹的是收割,除我们一家外,几个亲戚和我在班中请来的放农忙假的学生,共二十来人挤在偌大田畈中,割的割,一排排的稻谷在身后躺成了一溜溜;打的打,一溜溜的稻谷变成了一堆堆的稻草。六分田的稻,大半天就轻松地拿下了,剩下的就是小人似扎起来的草结站在田畈中,一派欢欣的模样。

然而,那样的欢欣,也实在太短暂,短暂得如同夕阳的余辉只在西天抹下一横红。之后,母亲又要孤寂地投入一个人的辛劳之中。她从未停止过劳动,直到她的身体积劳成疾不能动弹,以致过早地去世。

我当时曾经想过,要是我家没有了母亲,这些田地就将让给他人,或者荒芜。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我为此很痛心。母亲过早地去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超强度的劳累,以致渐渐失去了支点,就如田地没有了水渐渐枯萎起来……

母亲辛苦的劳动全为了我们今天的幸福。母亲如一艘小船,艰难地载着我们前往美好的彼岸,可是她载负不住。在茫茫的大海上,已失却了母亲的帆影。如今,我的眼前浮现的,是母亲耕耘出的一片葱郁的绿洲,那是洒满母亲汗水的绿洲。这葱郁的绿洲,在缺水的沙漠里,尤其显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