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道(外一首)

家园北望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02-25 19:15 责任编辑: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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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的战袍不是用来穿的,它烙在我的皮肤上了,一共三烙,那感觉象鹰,翅膀纠缠着风的诅咒”作者豪情万丈,将江湖的飘香剑雨玲珑描绘。耐品!

黄沙道

1

我指望多年以后

可以听到一些风声:说季节染指记忆

它们双双私奔,流落江湖之外

想到这些的时候,夜鸟的疾翔

足以击穿我的护心镜

迫于自卫,我再拨亮些篝火,挽救一些黄昏

夜色吐出的羯鼓可以敲击,但落莲花如斗

2

黄沙道,为什么能一箭射开,它把檄文早已传给你了吗

旌旗象孙猴子吹出来的毫毛

马儿们有一瞬间的停顿

象一件件瓷器,黑漆光亮

分割天空的视线

我的战袍不是用来穿的

它烙在我的皮肤上了,一共三烙

那感觉象鹰,翅膀纠缠着风的诅咒

3

这时你的窗口,豢养白云

祖传的魔咒可以收放自如

桃林时不时地象折扇,打开在我们歇脚的路旁

你只在小轩窗里,媚眼如丝,说“放”

满树的桃花就齐齐亮眼

你说“收”

我们就丢盔卸甲,琅琅而败

4

最短兵相接的战事里,你的父母在我的瞳孔里,狐嗥而视

你已恨于再理尘事,也不提起对镜贴花黄

烽火那时把青春熏黑,宝剑射出的光柱搅天动地

随身的水壶“铮”地一声迸裂

那是战争的哭泣

我喝止所有的军士,我一个个告诉他们,一个个拒理力争

可他们谁也不信

但最终

你推窗而出的那轮红月亮,可剪可描,还是透露出了:

你刚刚在绣阁

洗耳聆听,两眼红润

暹罗弯刀

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已

我老变身,为一只猎狗

梦想拖曳,象哈拉子一样,有侵略的粘性

一种归隐的活法,从开头就放在最后

为此,武侠小说家们

写秃了一管墨笔

每次客店的路宿,迷香总拴住我的鼻子

唿哨声又掠得耳朵生疼

你的暹罗弯刀和你那黛蛾眉

我比较来比较去,总分不出哪个,更难描难画

如此的江湖路,据劫镖回来的人说

每每如此

马匹刚刚追上,就有铜燕自天而降

天再明朗,流云还是流动的心事

它吻上山嘴时,也绝不脸红

这下好了,弯刀又说是装饰品

反正带有你身上的诡秘性

它水土不服于中州大地,你放马狂奔时

它突然没入那汪深潭,象个嫣然的吻

趁风不语,阳光栖息于树叶,瘴气还未迷漫

害得我们惊咤万分,抚摸江湖,正很静谧,风雨不侵

这是归隐的前兆。哪管你那套刀法

十代单传,独步异域

传女不传男

后来纸墨会铺开平阳道的大路,我猜测:

仇家会夜枭般地四周而降

也可能野猫般蜂拥而上

我揣度一次,这中原的月就缺一下,星一个个逃走

但这个规律,随身的武功秘籍从未交待

我只知浴血苦战,身陷众敌

你只知一旁,手无寸铁,焦急万分

突然我再也没看到你的人

再也没看到那弯残月

我看到了一种境界,一城的武侠小说家全投诚伏地

一趟鬼哭神嚎的暹罗刀法

滚滚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