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道(外一首)
“我的战袍不是用来穿的,它烙在我的皮肤上了,一共三烙,那感觉象鹰,翅膀纠缠着风的诅咒”作者豪情万丈,将江湖的飘香剑雨玲珑描绘。耐品!
黄沙道
1
我指望多年以后
可以听到一些风声:说季节染指记忆
它们双双私奔,流落江湖之外
想到这些的时候,夜鸟的疾翔
足以击穿我的护心镜
迫于自卫,我再拨亮些篝火,挽救一些黄昏
夜色吐出的羯鼓可以敲击,但落莲花如斗
2
黄沙道,为什么能一箭射开,它把檄文早已传给你了吗
旌旗象孙猴子吹出来的毫毛
马儿们有一瞬间的停顿
象一件件瓷器,黑漆光亮
分割天空的视线
我的战袍不是用来穿的
它烙在我的皮肤上了,一共三烙
那感觉象鹰,翅膀纠缠着风的诅咒
3
这时你的窗口,豢养白云
祖传的魔咒可以收放自如
桃林时不时地象折扇,打开在我们歇脚的路旁
你只在小轩窗里,媚眼如丝,说“放”
满树的桃花就齐齐亮眼
你说“收”
我们就丢盔卸甲,琅琅而败
4
最短兵相接的战事里,你的父母在我的瞳孔里,狐嗥而视
你已恨于再理尘事,也不提起对镜贴花黄
烽火那时把青春熏黑,宝剑射出的光柱搅天动地
随身的水壶“铮”地一声迸裂
那是战争的哭泣
我喝止所有的军士,我一个个告诉他们,一个个拒理力争
可他们谁也不信
但最终
你推窗而出的那轮红月亮,可剪可描,还是透露出了:
你刚刚在绣阁
洗耳聆听,两眼红润
暹罗弯刀
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已
我老变身,为一只猎狗
梦想拖曳,象哈拉子一样,有侵略的粘性
一种归隐的活法,从开头就放在最后
为此,武侠小说家们
写秃了一管墨笔
每次客店的路宿,迷香总拴住我的鼻子
唿哨声又掠得耳朵生疼
你的暹罗弯刀和你那黛蛾眉
我比较来比较去,总分不出哪个,更难描难画
如此的江湖路,据劫镖回来的人说
每每如此
马匹刚刚追上,就有铜燕自天而降
天再明朗,流云还是流动的心事
它吻上山嘴时,也绝不脸红
这下好了,弯刀又说是装饰品
反正带有你身上的诡秘性
它水土不服于中州大地,你放马狂奔时
它突然没入那汪深潭,象个嫣然的吻
趁风不语,阳光栖息于树叶,瘴气还未迷漫
害得我们惊咤万分,抚摸江湖,正很静谧,风雨不侵
这是归隐的前兆。哪管你那套刀法
十代单传,独步异域
传女不传男
后来纸墨会铺开平阳道的大路,我猜测:
仇家会夜枭般地四周而降
也可能野猫般蜂拥而上
我揣度一次,这中原的月就缺一下,星一个个逃走
但这个规律,随身的武功秘籍从未交待
我只知浴血苦战,身陷众敌
你只知一旁,手无寸铁,焦急万分
突然我再也没看到你的人
再也没看到那弯残月
我看到了一种境界,一城的武侠小说家全投诚伏地
一趟鬼哭神嚎的暹罗刀法
滚滚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