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我确实不想写诗，那些黑色的蝙蝠

却不断飞入我的躯壳，扑棱着

我努力多喝下一杯水或者一缕柔风

压低它们的叫声

诗人说，汲取外部的东西进入自己

托起水花。太多的时候我却

找不到自己。阳光落下时，我摆放在床上

一具完好的骨骼，怎么也捣不破

流淌的黑暗。想撞个头破血流

都是妄想

你们看到另一个我，从白骨中爬起

使劲摇头，再温和地朝人点头，微笑

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行走，用大醉

买来更多说话的机会

我揣一柄剑，寻找一袭御剑轻裘

和一方砥剑的魔石

是什么一丝丝抽走我的灵魂？

我薄如一张纸，却还要吞噬

风尚，深度，和盛宴般的冷漠

我就这么，丰收地贫穷着，冰冷地高烧着

这个家伙，有时与我迎面相撞

我们装作互不相识，或者干脆互啐一口

清醒的我总想更加清醒，他写诗，假装快乐

大口呼吸阳光，打扫体内垃圾

关心河流是否会带走鸟啭，或者抵达深潭

河流，每天都鲜亮经过，反反复复

我每天都持着干瘦的秋叶，寻找河流

我由另一个我扮演，粉墨登场，终归

还要回到灵魂中休憩，把阳光下采撷的花

细细地啮齿，嚼出鲜血的味道

仔细谛听，河流在指纹中呜呜回旋

然后闪进青石，看倦斜阳

夜幕来临时，一只黑色的蝙蝠“呀”的一声

冲破头颅。没有痛楚，不觉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