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绳子·狗

正在看一本《新制度经济学》，曾经在本科时代看过一本山西经济出版社的《科斯评传》对他因为两篇学术论文而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而感兴趣。那分别是《企业的性质》和《社会成本问题》，我专门复印一份以备不时之需。科斯也一个人几乎开创了两个研究领域：新制度经济学和经济分析法学。而他仅仅草创的性质，完善的人后来有很多，尤其是那个香港大学经济学院的张五常。

我对此感兴趣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个领域数学模型使用的比较少。因为自己数学的基础实在差劲。新制度经济学讲述的无怪乎与制度有关的一些列问题。于是，首先要解决的是什么是制度？简言之，制度就是经济单元的游戏规则。经济单元包括个人、组织、政府。制度就是为了对人们的行为进行规范的，在发生学上，制度的功能无非满足和限制人们的需要。文明的制度满足人们的需要，不文明的制度限制人们的需要。

既然是一系列的规则，那就是正式的规则和非正式的规则之分。那就是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或者叫做硬制度和软制度。前者是具有强制性约束的，后者则没有强制性。前者的主要形式的法律，后者的主要形式是习俗意识形态等等。这个说明的是制度的构成上面的，而制度为什么重要或者制度是怎样产生的呢？众说纷纭。先来说说制度是怎样产生的。

制度的产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例如在原始社会，不断形成的禅让制度。那是一种正式制度。制度的产生起源于一些悖论，比如“囚徒困境”“公堤悲剧”“合成谬误”。人们不断进行博弈发现，竞争不如合作得到的收益更大，于是，经济人的自私自利开始向合作转移，因为人们发现个体的理性经常导致集体的非理性行为。没有排他性的产权制度安排，“搭便车”和“公地悲剧”就不可避免。于是，N人博弈的结果产生了制度。

制度为什么重要呢？因为制度的功能是多样的，其中之一就是减少交易成本。关于交易成本，有总量交易成本和每笔交易的交易成本之说。前者的增加表明了社会专业化和分工的必然结果，而后者的增加则是制度运行效率低下的表现。要说明的是总量交易成本并非单单每笔交易成本的加总，两者之间的关系有一个复杂的换算公式。

在新古典经济分析中，完全理性的经济人作为一个分析问题的前提。而到了新制度经济学这里，利他主义，有限理性，机会主义成了一个人性假设，这样就更加符合现实世界的情况了。由于人的有限性，机会主义不可避免。而制度的出现正好可以给人提供一个行为的指南，告诉人们怎么做，做什么。规避了机会主义行为出现的几率。而为什么在现实世界中，有的人总是违法呢？这就涉及到制度的实施机制问题。

任何制度一旦形成，就应该执行。非正式制度的实施成本比正式制度要低。怎么样实施？关系到一个违规成本与违规受益的问题，例如十字路口的闯红灯，违规成本很小。在成本小于收益的情况下，于是就有很多人蜂拥而上，制度的破环也就开始了。于是，制度不得不重新设计，那就是制度创新和变迁了。

以上的说法可能有些晦涩，不如来了形象的。科斯说了，在每一个既定制度下，“每个人不过一条拴在树上的狗”。从这里引发出来，制度不过是栓狗的绳子，对狗的行为进行约束和规范。狗只能在绳子的半径内活动，前提条件是绳子足够结实，那就是要求一个实施机制的问题了。当狗长大的时候，他会觉得绳子越来越对自己构成一种束缚了，那怎么办呢？突破绳子，咬断绳子。这属于一个制度变迁的过程，变迁的是正式制度。假如，主人偷偷把绳子的长度增加了，狗先生可能依旧浑然不觉，继续在自己原来的地段活动。那就是非正式制度约束的路径依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