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沉思的芦苇

芦花开了谢了

遮掩着我婆娑的泪眼

水鸟来了飞了

剩下我摇曳的枝头

晃动

如黄昏的潮水轻漫

站在彼岸

在这曾经栽种苦难又栽种诗歌的地方

我怎么也想象不出

父亲当年绝望的笑容里

已经注定我此后

每一步都会走成艰辛和寒冷

于是我只好撷一朵芦絮

抑或是一个梦影吧

放于我空空的行囊

在那个无望的秋天

相伴离去

在经历多年后

才明白

一支沉思的芦苇

如父亲低下的头颅

是以一种怎样的姿势

根植于我一生苦难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