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雨

一

路上只是一闪，有些惊讶

回头再望，那一袭

热烈在苍野无比喧哗

以为是三月，而撕下的一页日历

却是二月十四

过一片竹林，窸窣之声不是那种

熟悉的裙摆

目光所及，耳力所达，四野竟是茫茫

及至心灵的河床，礁石突兀的欢呼

张开口，却突然哑默

笑或有什么语言

已不重要

二

那些枯枝并不开花，但有

韵色

新顶出树皮的香菇过着独木桥

凶险的是那贪食者指尖的一掐

这一幕仿佛有些历史

及至这地上的野草

这青，这绿

被野火燎原

被春风不经意在窥视

三

不是那种绵绵，而寒意仍是裸着

仿佛久别，那种热切却带着阴郁

如果不是潜在心底的渴望

这遍地的湿便有些荒谬

一如二月的桃花，这时开得这么艳

也是荒谬，和那人面无表情地说

落雨了

一样荒谬

2009年2月15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