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雏菊

——《午夜飞行》里的女人，给安妮宝贝

已经是凄清、遥远，秋的季节

天空远得近乎快消失



她一直穿着白色棉布裙子

她的发间有一朵小雏菊

乌黑垂卷的如海藻的发丝

有幽蓝的光泽，好像星星的言语



她一直穿着那条布裙

开始发黄的裙子，绉丝做的小花

镶在裙边

好像在等待，一个宁静的节日

她在等你



她怕你认不出她

因为你们最后一次告别

穿的这条裙子

天空消失在云里

她拿着酒杯站在阴影里

不曾步入舞池

一个人微微地笑



她怕光线，那光线让她遁逸

舞池中荡漾着她的影子

秋天里自私的雏菊，滑下她的发丝

在漆黑的夜里，没有那幽微的香气

城市之间出现了风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