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母树

——写给生我养我的小山村“公母树下敖家”

家乡的后山头

长着两棵紧挨的枫树

参天耸立苍劲古朴

人们叫它公母树

它来自时间的深处

来自先人种植的远古

这里的村民都是它的儿女

世世代代享有着它的庇护

它在家乡的后山头上长着

百年千年的长着

粗糙和裂纹已成它的肌肤

远古的风梳理着它的树枝

它迎风摆舞

把守着村庄的门户

它用硕大的牢牢的根系

紧紧地抓住这块热土

它用年轮记载着村庄的历史

万千的故事和成长的脚步

生生世世的繁衍

它心里清清楚楚

它走进我梦里时

我还是个小牛犊

我时而在它的树荫下徜徉

时而在它的枝头玄思

有时在它的脚下欢笑

有时在它的怀里大哭

后来我离开了你

我的公母树

在外的每个朝朝暮暮

你总是把我的心轻抚

可是我却离开了你

我亲爱的公母树

白日里我向天空仰望

你摇曳的树枝总是向我招呼

在黑夜在我喃喃的梦中

你总是用醇厚的气息

指引着我回家的路

可是我却离开了你

我亲爱的公母树

公母树啊

今年我到家乡看你是在年初

你不会说话却似在沉思

你是否知道我有好多话向你倾诉

倾诉对你日思夜想的苦

何时能结束

我亲爱的公母树

明年我还会来看你

一年一度

我只想对你说

愿我老去的时候死在你的怀里

安详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