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房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县里在南山修个大型水利工程要大干快上。这年冬天水库大坝要修到75米高程，收了秋县直机关干部和全县农村的男壮劳力都浩浩荡荡上了工地。

刘大贵是个老实娃，刚结婚时间不长，见村里人都要去水库，他拿不定主意去还是不去？不去吧！怕村里人说他舍不得媳妇，再说生产队里没有活计又挣不来工分。去吧！还真不放心刚娶回来又漂亮又好看的媳妇。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队长问他去不去？他瞪着眼说，去啊！不去在家里干啥？又没有工分。他给媳妇说，媳妇很知礼地说，你去就去吧！你去给咱挣工分，家里有我哩！你放心好了。就这样他和大队人马上到了水库工地。

在那大集体的年代，干什么都是攉攉修油磨，站的站坐的坐。上水库干活的人多了，吃饭的人也就多。由于刘大贵人实诚也听话，生产队长就让他到伙房里去帮厨子。其实他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特长，他的事儿只是给伙房里挑挑水，择择菜喂喂猪什么的。没事儿就睡睡觉转一转倒也清闲。不过他闲的时候就最挂念着家里的娇妻，特别是想到那床上的事儿心里就痒痒的。不过这种事儿只能在心里想不能对别人说。

有天，生产队来了一个人给伙房送菜的，平时这个人就爱和大贵开玩笑，见了大贵就说，唉，大贵兄弟，你刚娶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媳妇，你就舍得来到这上这里来。大贵“嘿嘿”一笑说，我这不是为了挣工分嘛！那人也“嘿嘿”一笑说，你这娃真是想不开，这工分能挣得完？你想女人刚尝到那味儿，你上来就不怕她那个……那人说到这里哈哈一笑说，我说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还不是为你担心嘛！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这给大贵心里丢了一个秤锤。他很想请个假回去看看，可是又不好开口，怕别人说他离不开婆娘。就是人家准他了假，回去后还怕媳妇说他没出息。就这样想想也就算了。可是到了晚上吃过饭后又想起这事儿，心里痒痒的，最后决定回去看看。这种事儿不能告诉别人，只能是鬼子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水库工地离大贵的村子四十多里地，那时不像现在交通这么便利，民工们来来往往都是步行。刘大贵天黑从水利工地出发，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交过半夜。他的家在村子东头，院子是用树枝枝扎起来的。刚到了篱笆墙外就见家里的灯还亮着，他脱掉鞋光着脚板子悄悄地进了院子，潜伏在窗台下看屋子里的情况。只见媳妇光着身子，盘着两条白白的大腿坐在炕上正在做着针线活。他一见到这些就放心了，本来他想冲进去好好和媳妇热乎一下，可是又怕吓着了媳妇。只是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出了院子，赶天明又回到了水利工地。第二天晚上刘大贵还是用这种办法又回到家里侦探了一次。

本来到了第三天晚上，刘大贵不再想做这无聊的事了。可是想想回去再瞧一回也就放心了。就这时队长过来说，大贵啊！给你个好事儿，你黑了回去还能看看媳妇，明天早上到生产队园子里弄些菜上来。大贵听是这事儿高兴地跳了起来，他还是天黑从水利工地走，夜交半的时候回到了村子里。还是脱掉了鞋悄悄地潜伏到了窗台下，媳妇还是在那做着针线活。他盯着媳妇心里痒痒的，真想进去……就在这个时间他听到篱笆门轻轻地响动了一下，他忙缩了一下躲到了暗处紧紧盯着门。只见闪一个人蹑手蹑脚进了院子，伸着脑袋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他还以为进来的是小偷想偷院子里的玉谷人子，可是小偷只盯了盯玉谷人子没有动。便轻手轻脚来到了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屋子里大贵的媳妇警觉地问，谁，半夜三更的。那人捂着鼻子学着大贵的样子说，凤兰开门，我是大贵。凤兰停住了手里的活计说，你半夜三更回来干啥？那人照样捂着鼻子说，我回来办事儿，你开开门。凤兰半信半疑开开门一见不是大贵，而是村里的狗胜忙推着说，是你，快出去快出去，黑更半夜你来干啥？狗胜“嘿嘿”一笑说，我代替大贵看看你，你看大贵兄弟心有多狠，才娶回几天就把你扔在家里，让你独守空房。凤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来看看你，怕你寂寞。狗胜说着就上前抱凤兰，凤兰推又推不开，就像身上绕了蛇一样。大贵见到这家心里的火直朝上冒，拣了一块石头朝玉谷人子扔去，玉谷人子刷刷掉下来些米谷，屋里狗胜听到这声音慌忙顺门出去跑了。

凤兰刚要关门，大贵就进来了说，刚才我见有个什么东西溜出去了，好像是个狐子。凤兰忙红着脸说，是狐子，我把他打跑了，你现在回来干什么？刘大贵说，生产队长叫我回来弄菜，没想到进了院子就碰到了狐子。凤兰靠着他肩膀说，要不是你回来即时，说不定狐子都钻进鸡窑子把鸡都拉走了。说完大贵一下子把媳妇抱上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