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

小寒时节，

难得零上七度的好天气。

小院中，

我的那棵香椿，

我的那株石榴，

和我们一样，

正在愉快地享受

免费的温暖。

彼虽无言，

我猜他们

早已开始酝酿春计划。

我抬头：

“谁把天空打扫得如此干净

又湛蓝？”

妻不待我说完：

“有人疯了。”

女儿停下一千零一夜笑了。

我低眉：

“太阳大病初愈。”

妻故作惊呼状：

“有人真的疯了！”

女儿大笑我大笑。

一只麻雀从地上飞起。

阳光的亲吻更加用力。

沉默悄悄地来去。

妻喃喃：

“今天几号？”

我喃喃：

“腊月二十四。”

妻命令：

“给我挠挠痒痒。”

妻继续：

“向上向上，再向下一点。”

“向左向左，再向右一点。”

呵！

那些伟大的词汇，

离我光年般遥远。

而平凡的幸福，

在我周围浓郁地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