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狱

那么多冤狱

既然都能涂成鲜红

又能整齐有序地排列

远远地看

总是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雄壮有力

一个字一种姿态

仿佛五个大英雄

在宇宙的五个方位中站立

近一点看

就有了许许多多的小方阵

仔细辨认

都是优秀积极突出

杰出德才兼备等字样

站立三十六个方位

象歌星在表演

似领导在讲话

又有庆功会等场景

人世间的种种繁华富贵

都可从中找到根据

人世间无处不在的苦痛

随便可以做成酒杯

稻米车轮房子的悲伤

为什么要用如此豪华的方式

来表现它死也不敢见天日的

种种过程

说是地狱的华盖

我们无法理解

说是天堂的基础

我们还是无法理解

始终在冤狱里面呆着的人们

他们的哭泣

不过是地狱微睁的眼睛里

生长出的一颗毒瘤

这颗毒瘤的微笑

又怎能就是人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