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梨花香

桃红柳绿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4-07 21:29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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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缘相识相知,却是生死离别,情何以堪!

凡是被她爱上且被她吻过的人都会被她传染一种香味。这种香味超尘脱俗,清淡幽远,沁人心脾。

她的唾液里与体液里都含有这种香精。据她自己说,她母亲怀她的时候,天天用干梨花泡茶喝,天天用干梨花泡水洗身子,所以她生出来的时候,整个院落里都飘着梨花香,好象她是一座刚刚移植过来的梨山,一夜之间突然千树万树朵朵花开。

在一次公司组织的旅行中,我无意之中成了一个被传染者,而且有明晰的中毒迹象。明年春天梨花开的时候,我想我一定是腐化得只剩下几根白骨了。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只剩下几根白骨,我会把你的骨头磨碎成粉末,做成一串骨制的项链,无论春夏秋冬,不管白天黑夜,分分秒秒都戴在身上。

“桂林”有座“桃花源”。桃花源里有一个专门跳“竹篙舞”的娱乐场所,由人拿着竹篙组成许多长方形的空格,在地上按照节拍拍打地面,你就在空格里一只脚一只脚跳过去。

先是由娱乐场的人表演给旅客观看,男男女女跳过所有的空格后,就等旅客上阵了。

竹篙放鞭炮似的在地上“啪啪啪……”娱乐场的人吹口哨欢迎着周围的旅客。

四周的族客虽然蠢蠢欲动,但终归是都怕竹篙打脚而没有一个跳进去。

“若画,你上!”同事阿美将我一把推进了拍打中的竹篙中。

我想跳出来,竹篙却象鱼儿一样欢蹦乱跳起来,打竹篙的人随即不约而同地大喊一声“哟喝,呵喝--跳起来!”

我进退维谷,骑虎难下,不得不交叉着双脚跳起来。

其实会跳牛仔舞的人都可以跳这种舞,而我很会跳牛仔舞,所以跳起来如鱼得水。

跳着跳着,就有一股梨花香由远而近--

“碧晴,你也上!”一个外地口音的女子边笑边推着另一个女子。

长发齐肩叫碧睛的女子也被推进了竹篙里,我的左边。

一股清淡而幽香的气味几乎使我晕眩。

“哎呀!哎呀!”碧晴边象惊荒的鸟儿扑扇着翅膀弹跳着她的双脚,边望向我求救。

“小姐,带我跳出去!”碧晴声音里尽是刻不容缓与请求,她将手递向我。

“你听着拍子看着竹篙跟着我的脚步跳!”我一把抓过她的手。真是一支不能拒绝的手!温软,汗湿。纤长,白净。

周边的旅客们目睹着俩个女子居然牵着手也跳得若无其事一般,起哄的起哄,想跳的都跳进了竹篙里。

一时间,竹篙越拍越响,越拍越快。哟喝声、拍打声、尖叫声、欢笑声喧哗一片。

碧晴死死地抓住我的手,求救道:“麻烦你快点带我跳出去,我撑不住了。”我说你别急还有五格,坚持两分钟。

终于跳完了所有的竹篙,我筋疲力尽地松开了碧晴的手。碧晴递给我一瓶“康师傅”绿茶,谢谢你!你贵姓?

我在梨花香中有些恍然,只道,叫我若画吧,她们都这样叫我。

“碧晴,快过来!她们都走了!”先前推她的那个女子在对着我和碧晴喊。

“后会有期!”碧晴朝我笑着点了几下头,朝那个女子站立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在“四大美人”院游玩的时候,正当我站在“西施”的画前细细端祥的时候,一阵梨花香又由远而近--

随即我的双目陡然间被一双温软而纤长的手白纯棉毛巾一样包住:“猜我是谁?”

蒙我的人在后面轻笑。

“你是那个叫碧晴的!”我扳开眼睛上的手,转身凝望。

她已换了另一套服装,头发也用一个枫叶形的发卡夹成了一个圆环。

“你是哪里人?”碧晴目不转睛。

“衡阳,你呢?”

“杭州。”

“你们是几日游?”

“七日游,今天第一天,你呢?”

“和你一样!”碧晴的眸子里闪烁着异彩。

……

与碧晴没有说五句话,碧晴就又被带她那个队的导游叫走了。

我却在梨花香中有些茫然若失。

一天之中,如与某个人相遇三次以上,绝对会跟这个人结下不解之缘的。

与碧晴的第三次相遇,是在“SS酒店”的电梯里,我们公司与她们公司包的居然是同一个酒店。

碧晴很是惊异,你也住这里?!我说是啊老板定的。碧晴说晚上有没有空啊,我们一起去夜摊上吃米粉。我说好哇,多叫几个人去啊。

一共六个女孩子。杭州人仨个,衡阳人仨个。我明明知道杭州人吃的东西多是清淡与甜食,却故意买许多麻辣的小吃给她们吃,她们大约是辣出了味道,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几个杭州女孩子都是白皮肤,吃了麻辣小吃之后,个个齿白唇红,桃红花色。

我瞟了一眼碧晴,直觉得她象一个酒醉的贵妃,脸象桃花开在梨花上,艳而超尘。

碧晴接过我的眼峰,笑道,我的脸是不是很红?我说不浓不淡,正好。碧晴说跟你们在一起就象回到了学生时代,好开心。我说,反正还有六天,你们白天跟导游玩,晚上跟我们一起玩好了。

年轻的心,因为一同经历着长成,冥冥之中总能形成默契与欢愉。

六个女孩子,虽然逛夜市吃小吃玩到十二点钟才回到酒店,还是意兴盎然,居然碧晴的老乡还提出六个人一起玩双升级。碧晴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察到了我眼里些许的疲惫,便说,明天玩好了,很晚了。

我等你来,我会买一箩筐嗅豆腐,你吃不完,我给你送去。

……

最后一天下午,我在“象鼻山”玩着玩着,心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蹦跳过不停。

碧晴在另一个地方玩“蹦极无限”时,由于教练的绳索捆得不到位,碧晴在山谷间抛弹时身子钻出绳索,坠入万丈深渊。

头骨碎裂,四肢解体。

这一刻里,我猛然惊觉,生命于自己的最亲最爱,是存在感应!

我撕心裂胆,神情失常。

碧晴那俩个老乡说,她在跳之前还说,若画看到我跳蹦极不知会怎么想。

我会怎么想?!生命纵使轻于鸿毛,蹦极时除了惨烈,更多的是悲痛!

阿美与我另一个老乡终于没将我拖住,我跟碧晴的俩个老乡将碧晴四分五裂的尸体送杭州--碧晴的家里。

我看她一分一秒火化。

我向碧晴的父母亲讨取一点点骨灰,碧晴的父亲大吼,你是她什么人?!

“什么人都不是!我身上有梨花香!”我理直气壮。

碧晴的母亲惊异地走近我,温柔地摸了一上我的头说,这女孩身上的香味跟我们家晴晴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给她一勺骨灰。

“请你做我的干女儿,我唯一的女儿没了。”碧晴的母亲情真意切。

“好!我做你们的干女儿,有空我就过来看你们。”

我将碧晴的骨灰做成了一根骨制的项链,无论春夏秋冬,不管白天与黑夜,分分秒秒都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