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一群拄拐杖的少年

从发觉这世界有了坎坷和不平

他们手中便拄了拐杖

因为他们童年的时候

父母像天上的流云

没有给他们恶劣的记忆

等到飞行着自行车骂着贴在十字路口袖章时

胡子早长满了心脏

记忆带来的全是没带钱被挤下车的朋友

只有陪着远铺的公路

留着少年人昏花的泪

围着童年少年青春的院子

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它是这群少年人想的第一件糊涂事

每一次走出这个地方

每一次觉得是个四分五裂的人

连发现一辆破堪却正规地立在存车处的三轮

也得把思考分别集中在眼前流晃过来的人群

猛听得笛声把老年人的花镜震动

脑筋里早把棺木准备好

叩击叩击几下地板

一下子盲人的思绪裹在黑暗里走进了宿营地

似乎有一腔画外音

他们的思想撞歪了斜阳

而他们正一度年轻

总窥视躺在镜片下面的体液

放大的红手印老圈着与它不相干的波纹

刺激的画面使性情颤动急速如泄流般

转折的时间里

呆留的很长

滞留社会的空白

让个少年起床拄着根拐杖

说是外界噪音把路基震松

怕颠簸了自己还年轻

飞驰而过的小轿车上

坐着一位乡下没品的小官

墨镜后面藏着不能见熟人的眼睛

有一份讲故事的刊物把传说全改登了流行

从此再也没听说邻居的二爷唱过戏

倒是二爷的闺女嫁给了不能出门的钥匙住进了新房

背书包的少年拄着拐杖站在路牌下

说要到乡村听说书的去

张大口嗅着一路的班车

就一直睡到了自己的梦中

忘了路上的打算也荡无了摆动的钟

让传统与更新重新打点后再走

明明知道有了父母的指导

好事会来的太早

于是执意错了班车怕婚姻被人包办

给出生的孩子加了艰难

说一对老实人生孩子是一种加害

这根拐杖指点着所有未敞开的的门

（愿睁着眸子的世界再回来趟注视着他们

不论什么的颜色都等待了他们

力量在他们是无穷的

春夏秋冬都将是后悔的记忆）

铁轨上的传递

是南北东西的欺骗

不守信的眼神正在泛滥

也许就耐不住了性子

忠贞做了障碍

搬了性命就勾兑了热爱一番

扯开了纸团

没有了迹印

满足了播种就拾遗了收割

有一天湖边徘徊

疑惑的拐杖终于漂浮在水面

听到救护车的叫声

那人却是躺在无力的岸上

在背景后大嚷大吵的竟是场合下文静的平头儿

原来是一代人

因为他们一生永远产生一样样抗体

这是由他们的病历上得出的结论

得过病

放下拐杖他们会跌倒

拄着拐杖他们很快年长

怎么办

1988-5-18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