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
妈妈虽然走了,但她的爱却永远留在心底。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短魂……每当清明这天,听见劈啪劈啪的鞭炮声,我都心情郁闷,母亲的音容笑貌总在眼前闪现。
我的母亲是命运多舛的人!从8岁起就得了瘤子,颈上长满瘤子,疼痛难忍,外婆又不喜欢她,对她爱理不理,成天冷眼相看,外公心肠好,疼爱她,四处打探,最后把妈妈带到一个老中医那里,给妈妈抓了些中药吃,说来也怪,老中医妙手回春,妈妈本来颈上的瘤子灌穿了孔,饭也吃不了,在老中医那吃了几付药,病竟然渐渐好了。
妈妈高大苗条,针线活做得好,她绣的图栩栩如生,看了你会从心里佩服她飞针走线的本领的。我女儿没看见过外婆,却把她绣的毯子视为珍宝,那上面有盛开的红牡丹,那绿绿的叶子把牡丹衬托得雍容华贵,那些可爱的蝴蝶围着牡丹翩翩起舞,女儿说,我外婆的手真巧,外婆走了,把毯子留给了妈妈,妈妈你就把毯子给我吧!我笑着点头同意了,女儿满脸笑容,把毯子收藏起来了!我知道孩子收起来的是对外婆的思念,不是吗?每次给母亲上坟,女儿总是必恭必敬的作揖,看见女儿那虔诚的样子,我有时忍俊不俊,女儿怎样想的呢?祷告上苍让她外婆在天堂安息吗?
妈妈也是勤劳的。那时爸爸在外工作,妈妈一人挣工分,供我们兄妹三人上学。为了不补钱给队上,妈妈早中晚都和我们一起去割草,早上,天刚蒙蒙亮,妈妈就翻身起床,叫醒睡眼惺忪的我们,我们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和妈妈走在满是露水的田埂边,小鸟在我们头顶飞过,欢快地叫着,我总是无精打采,老想睡懒觉,妈妈提醒我说,割满一背才能回家哟!我只好四处找寻草儿,说来也怪,那时,大家都割草,草也少,很短就被割了,看见茂盛一点的草,自己是很兴奋的,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总是叫,妈妈,这草好长呀!妈妈说,你自己割吧!妈妈动作很快,她自己割满了一背,总帮我割,妈妈还夸我说,不错,我们小妹割得不少呀!听了妈妈的夸奖,我那心呀,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有时到中午1,2点了,只有6,7岁的我,饿得实在动不了,耷拉着脑袋,妈妈总是变戏法一样,拿出香喷喷的烧好的红苕,吃吧,小妹饿坏了吧。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妈妈又去忙着割草了,我有时会问,妈妈,你不饿吗?怎么不吃呀?妈妈总说,我不饿,你吃吧!饿极了的我,只顾自己大口的吃,没多想妈妈哪能不饿呢,早上喝点稀粥,能饿到中午1,2点呀?割好了草,我们开始回家了,妈妈背着山一样高的草,压得喘不过气来,脸总是红红的。我空着手跟在后面,开始还欢叫着回家了,一会就累了,走走停停,还耍赖,我走不动了,妈妈只好背一段草,再把草放下,背一下我,我感到妈妈的背真舒服,哪知道妈妈的劳累呢。
妈妈勤俭节约,得病后,妈妈腿脚不灵便,可她为了送我上学,喂了许多鸡,鸡要吃粮食呀!妈妈就去打米房扫米,别人打米总要洒一些在地上,妈妈就去把地上的米扫起来,她扫得很仔细,一小颗米也不放过,我们那是同姓的人多,民风淳朴,还许是妈妈辈分高,也许是大家都同情妈妈,大家都知道妈妈得了癌症呀!妈妈颈上长着好大一个瘤子,大家都帮着她扫米,妈妈本是自尊心极高的人,现在为了孩子读书,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妈妈拄着拐仗,一瘸一瘸地走回家,我看见她总是乐呵呵的,咯咯地喂鸡,每次看见母亲去扫米,我都是泪眼婆娑,我恨自己无能,帮不了母亲;每次吃着母亲煮的鸡蛋,我都哽咽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就在眼前飘动,母亲为我劳累着,我只是享受着;每次握着母亲给我的生活费,我心里都沉甸甸的,母亲呀,你给我的实在太多!我能回报你什么呢?
麦子金黄金黄时,妈妈撒手人寰,她一直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爸爸急得团团转,你什么放心不下呢?你想大儿子吗?妈妈只是挣着眼,没反映;不会想女儿吧?爸爸脑子急速转动,对,其他孩子都成家了,只有女儿在学校读书呀!你是担心女儿读书的事呀!妈妈眼睛转动了,爸爸哽咽着说,我知道你怕走后,我不供女儿读书,你放心吧,我像你保证:砸锅买铁一定让女儿上学!妈妈笑了!平静地闭上眼,静静地走了!
20年过去了,我常在梦里梦见妈妈,妈妈总是那样慈祥!今天又是清明,妈妈,你好吗?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