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大阴霾

1

现在是下午15：49

如果不看钟表　　　分不清

是上午还是下午　　傍晚还是早晨

沉沉的阴霾涂满天空

粘稠潮湿的空气　　糊满大街小巷

2

偶尔几点雨滴落下　　悄无声息

疲倦的风　　缩进楼角和枝丫间

遥远的北方正在接受雪花的洗礼

此时的寒冷　　在雪光之外

在腊月的中心

3

一切都在隐匿　　时间　　太阳

我们被困于一个重大的情节

看不见鸟飞翔的身影　　甚至

蟑螂也冬眠了　　　苍蝇或者蟋蟀

是否还在练习它们惯用的声音

4

灯光也很暗弱　　本来不是上灯时辰

车子在马路上像一群被诱惑的公鸡

不断地打鸣　　阴霾沉沉　　不为所动

工厂仍在敲打铁皮　　许多把匕首

刺进空气　　　带着隐忍的仇恨

5

都市的中心就在不远处　　影影憧憧

像一段历史的停泊

金融中心的巨型大厦　　还站在陆家嘴

它镂空的脑门一定也被填平

在阴霾的怀里　　像一个孤独的孩婴

6

还好　　流浪狗的叫声惊醒了几片懒风

香樟树从梦里醒来　　满身晃动的叶子

是最为动情的眼神　　引来几声鸟鸣

不知名的鸟　　尽管看不到它的飞翔

听到几声鸟鸣　　就足以让人惊奇和感动

7

没有谁能推开这沉沉阴霾

火　　还没有点燃　　　这不是荒郊

即使打开所有的空调　　也温暖不了

铺天盖地的寒冷　　时辰已经冻结

但时光依然　　在大地上滑行

8

推走阴霾的　　只有时间

所以必须等待　　春天候在冬天的尽头

不能昏睡　　还没有进入黄昏

时间被欺骗的时候　　钟摆就是真理

太阳也是　　或许会有短暂的困倦

9

其实　　阴霾只是天空病态的思维

深厚而坚固　　所有的弥天大谎都是如此

只要再耐心一些　　比如走近草坪

俯下身子仔细看看　　　那些枯了的草叶

正以伏倒的姿态　　掩护一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