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童年

云深处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4-06 10:39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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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过往,随风而逝,但记忆犹新。

有位雕塑家娶了位漂亮的女人做妻子。但是,这位姿色漂亮的女人有一颗贪婪的心,她要把她的丈夫毒死,拿走所有的钱逃走!雕塑家没想到他妻子是这样的女人,碍于命运的垂爱才死里逃生,他发誓要杀死一佰位美女作为报仇。雕塑家是那么爱妻子的美貌,同样对美女依依不舍,他象热恋中的恋人与美女交往,并悄悄刻下美女的头像,哦,那真是精品中的杰作,后来,他被活捉了。

秋夜,寒凉让空气变得清新,气体仿佛被净化过滤了一样让人感觉舒服。房间里没有伸手不见五指,远处的路灯光透过窗帘,室内撒满了微弱的淡黄色光晕。月躺在床上,睡不觉,瞪着眼睛,心里想:是哪一年,在什么地方听表姐说的这个故事?对,是小时候。那是我还为这做了个梦!那是个什么梦呀,灰白色球场,灰白色天空,棺材象鱼一样在身边转悠,我抬头昂望天空,天空布满了刚放完鞭炮所特有的刺鼻的火药味。

月想到比她大两岁的表姐,表姐长着丹凤眼,小嘴巴,明眸皓齿的,是位地方美人。表姐的生活象她的言语一般风风火火,顺畅与不顺畅的,无论你如何分析都有象天边五彩的朝阳。美丽而多姿!唉——月深深地叹息,把身子转到另一侧。她不喜欢她的表姐!在表姐面前犹如弱者在与强者对抗让她觉得难堪及更多的压抑。于是,月想到表姐那危言耸听的故事,紧着就想到自已童年,少年时的生活。

小时候,我竟然还梦见十几个人抬着猩红的大棺材从树中走来。那梦之后,没多久就听到大喇叭播放着毛泽东去逝的消息。整天整夜地播放,人们穿白衣,戴白花集中在球场里哭泣。后来,我们那里经历了一场特大的暴风雨,把房门前那棵大树连根拨掉,第二天暴风雨过后,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清新,再后来,真糟糕,如果听到人死或者说睡梦中梦见棺材,我呢,就无根据地把那三件事连起来回忆。

夜往更深处走。下雨了,滴答的雨声让四周反而添上了十二分的寂静,月继续在想。

小时候,我生活在类似三味书屋的百草园里,是一所七十年代的乡村中学,学校在一个小山丘的朝阳面,种着很多树,是个有趣的地方。据说建排球,蓝球场时,学校的学生与老师挖出许多死人骨头。不过小时候的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太阳已经下山,西边的晚霞还没逝去,是那么红那么耀眼看,我手里拿着小泥团在学校门口出神地张望。唐老师和爱人从我跟前走过,唐老师的爱人真漂亮,修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很柔和在笑,我看了她一下,然后玩自已的泥团。后来我知道她是个绣花巧手。

那天,妈妈带我来唐老师家玩。他们没有儿女。唐老师的爱人在为忱头绣动物卡通图,那是七十年代的乡村呀,妈妈看着喜欢,我看着有趣:一只小花猫怎么几根胡子就成了一朵花?瞧瞧,猫的前脚灵活地捉起了一个大鲤鱼!妈妈走了,我还呆在那里观看好久,唐老师家没凳子,只有床铺与办公桌,我不敢坐,生怕一不小心把房间里的什么东西弄脏了。许久,唐老师的爱人对我说:“小姑娘,你想学绣绣吗?”我才转身回家。

学校最高处那排教室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溥皮雪梨,一个是酸吃的厚皮沙梨,水果不一样,树长的形状就不一样,厚皮的果树长得矮很壮实容易摘,但不好吃,雪梨树长得修长,但果都跑到高枝上,好吃不好摘。有时学校放假了,若大的校园,只剩我们姐弟俩在校园里找乐,那时候如果不是拼命摇雪梨树,就是等大风来时躲到教室里,希望雪莉从枝头上落下来。后来,我在那排的最后一间教室看上电视。当时,就是城市普通家庭有个半导体收音机也就是富裕之家了,可唐老师居然弄了个电视,这怎么让人不惊奇?星期六,刚吃过晚饭,我们就到电视室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忽然一声雷电,影响转播,电视没了音像。我看看四周,电视室里早挤满了人。天黑已多时,并下起了阵雨。许多青年农民扒在窗户意犹末尽地盯着荧屏,这使我想到我的雪梨,在那高高的枝头不知是否还有雪梨?

学校还有一株果树,是杨梅树,在一块青草地上长着,树叶连着草面,密密麻麻地把树干与枝条团着,远远看去象平地里起个绿色疙瘩,当梅子成熟的季节,绿树持满了红润欲滴的果子,妈妈告诉我们,如果确实想吃让她拿棍子带我们去,先把青草捣过一遍,反虫子,蛇赶跑后才能摘果,有一次,摘果时,董老师从家里出来,妈妈说:“董老师有一双儿女在桂林,困为他是桂林人”桂林?那是个大城市!“他女儿五岁,叫梅子,在杂技团呢”杂技?我知道的。妈妈随口说的话,成了使我想象一个漂亮小姑娘的依据。

有一年,暑假,董老师带他的儿子来我们乡下念书,是小学四年级,他不是很出色,不过我还从没想过他是如何的出色。他讲着纯正的普通话,是个很听话的,很努力学习的好孩子,念书时,曾有老师把他的作文念给中学生听,其实我是不知道这些,是爸妈们说的。我只是关心桂林,看到他,我就问桂林是什么地方?好玩吗?那时,董老师的儿子想了老半天诉我说,桂林有许多画有图案的漫画展,那里的婆婆对来看画的人们讲故事。当时他立刻跟我讲了俩故事,一个是关于宝贝的故事,那个宝贝能带给人们一切美好的东西。另一个是关于灵魂的故事,这个故事作为一种新奇深深地打印在我的脑中,“没有人知道灵魂是怎么样子的,然而它确实存在。人死了,把他装进棺材里,活着的人为死了的人守灵。守灵时常常感觉死者灵魂逃离肉体,离开房间走出去。在桂林,有一家死了人,晚上在灵棺周围撒满炉灰。”董老师的儿子如此说,还用手比划着。“夜深,人们都睡熟了,死者的灵魂开始脱离肉体。这是真的,因为第二天那里的人们可以看到地上有一串整齐的脚印!”现在想起来,这故事不但新奇,还使我在夜里看到黑暗的地方油然生出些莫明其妙的害怕来。我念小学的时候“四人帮”打倒了,董老师调任大学当教授。不久听说董老师的儿子在大学校园里偷了人家的东西,破坏了我脑中他留下的好印象,我不记得他长的模样了。我能记起董老师的模样;青白的脸上有一张簿簿的嘴唇,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是一介文文绉绉的书生。个头不高,身材与脸很般配,削瘦削瘦的,因为怕粉笔沾污的原故,经常穿一件灰白色旧中山装。

学校里有一个老校长,校长的小房间就在球场边上,当星星闪烁的夏夜色,他常常就坐在门前乘凉,看到我们姐弟俩总爱笑嘻嘻地说;“来,伯伯给你们讲故事。”后来不用妈妈带,到了晚上,我们就独自去听故事去了。“讲一个聪明的故事。从前,有一只乌邪,飞了一整天又累又渴,不自觉地停落到一个大瓶子上。大瓶子装有水,乌鸦欣喜若狂,张开嘴“鸦,鸦——”地开心笑起来!多好啊,有水喝。乌鸦片急忙把它那又尖又长,又厚又硬的嘴伸到瓶中,可是瓶口太小,老喝不到水,怎么办呢”老校长说着点头,闭起眼睛,话末还不忘加上啊字,我们看着他想,乌鸦最后用什么办法喝到水呢。良久,校长睁开眼睛笑了,说:“乌鸦最后想出个办法,用嘴叨起小石头扔到瓶里就能喝到水了”校长要求我们在妈妈帮忙下写一小故事,我记不清是怎样写了,只记得校长表扬我却没表扬弟弟。

月对小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晃若昨天才发生。夜,因为回忆变得不再寂寞,月坐起来,也有想走走的欲望,于是又下了床,拉开窗帘,前半夜下的雨停了,路面经风一吹灰白灰白的,很干净。小时候候希望早些长大,长大了却无时无刻地留恋回望小时候的人与事,人,真是一个矛盾主体!月在房子里来回走动。对我而言已不止是留恋还掺杂着伤感了,小时候认识的校长,老师,听说都相继死了,有一种心情无法表达,童年也成了一种美好的回忆。唉。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