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柱石

象剑，真指云天

我仿佛听到了呐喊

我仿佛看到了撕杀

阿基硫斯用战车

拖着赫克托尔

奥古斯丁娜把琴

挂在柳树上

拿着短剑勇敢地走向战场

拿破伦的军队象海潮一样

越过冰河

不，那在特洛伊城

那在西班亚战场

那在俄罗斯大地

神柱石却在中国

在中国的滇西

没有雷霆

没有闪电

神柱石依然指着云天

我又听到了呐喊

我又看到了撕杀

形天以乳为目

以脐为口

拿着盾和戚挥舞

周武王渡过黄河

进入纣王的心脏

不，形天在南方

武王在北方

那剑是什么

是人民抗击日军的鉴证

神柱石是谁把它

削成剑的模样

希腊的宙斯

印加帝国的帕查卡马

中国的天帝

不，全都不是

是自然的杰作

只有自然才有这样的智慧

用石来载负永久的记念

2

神柱石，力的象征

我抚摸他

坚硬冰冷

就象生铁

轻轻地扣击

又有回声

好像里面藏着一把竖琴

3

神柱石，最大的不可能看见

他藏诺起来了，就象巨鲸

不会出没，海水覆着它的背

泥土也盖着神石的背

陈旧的泥

新鲜的泥

挡住了我的视线

思想狂放不羁

若一匹烈马奔腾不止

从清晨到夜晚

幻想使我触到他的硬度

象铁胜过岩石

岩石显得疏松

像泡沫被水带走

是雪花在风中飘散

光让我又读出他的名字

狮的名在非洲

迎着热风跑动

企鹅之名在冰上

穿过冷空气向前滑行

马的名在栈道

蹄印敲响夹谷

神柱石，石中之王

没谁能给他戴上王寇

传说自远方而出来

稍后又抵达明天

诞生之时，雷霆嘶鸣

闪电舞蹈

造物之主为之震惊

想把他拆为细纱

颤抖的手却停在了空中

4

黑色的眼

黑色的头发

黑色的肩膀

黑色的脊梁

睫毛象钩子

挂着星星金色的梦

嘴唇紧闭着

没有露出牙齿

从一扇门走出另一扇门

从一条走廊到另一条走廊

路印面而来

开枪，向右瞄准

他没有倒下

火星飞溅

照亮了夜空

5

他在哪

是不是大地的最里边

摇着地球抟动

有时我们像是感觉到了

他在哪

是不是天上

顶着太阳

为什么太阳没掉下来呢

我只见它的女儿们

有的懒散的走着

但步子有力

树木急速闪开

只有鹰敢来做伴

在头顶盘旋

或者落下

借着他们的肩膀

从新飞翔

有的紧紧地挤在一块

很调皮

肩膀挨着肩膀

都向一边倾斜

有的倒下了

额头触地但没有眼泪

有的跌碎了

却没有血

有的混在青石中

像要感受凡石的生活

更多的却站着队列

井然有序分成两路

东边的逆水而上

像要探寻水源

西边的沿江而下

似要追寻大海

6

他的名，灯嗒的灯嗒

山神之女慕名而来

从五岳

从帕耳那索斯山

从西奈山

想睹他的伟岸

她们想他的歌声是鼓

透过笑可以看见天堂之门

一天，一天

一月，一月

她们都站成了山

冬天她们没让树叶落下

春天她们又开出了花朵

灯嗒啊灯嗒

为什么不把我们照亮

她们齐声问道

不信你瞧一瞧

她们秋天的红叶

7

他的形，梦中之梦

水神之妃见过多次

或长或短的梦中

他戴着王冠

从未见过的王冠

发出琴声的王冠

腾着火焰的王冠

她们不约而同怀春而到

从长江

从黄河

从北海

从波塞冬的宫中

想听他的歌声

她们想他的歌声

一定不是浪鸣

不是海啸

一夜一夜

一年 一年

她们都成了水

或缓或急的水流

梦啊，开花吧

为什么不让我们闻到你的芳香

她们齐声说

我们已经忘了回家的路

8

他不欺骗也不说谎

不像哈得斯让珀耳塞福涅

吞下石榴子儿

山之女

水之女还是留了下来

这不算爱情

爱情是掌声

不能单手拍响

他告诉了她们回家的路

不让鼓响

不让花朵开放

在没有尽头的时日

在难于预计的期限

他更喝望替上帝效力

因而把自己藏起来了

尽管他也渴念处子的嘴唇

9

我歌唱他，握着乐谱

盲人一样，但我听到了

剑的声音，听到了呐喊

沿着声音我寻找他

触摸不到他的躯体

我想他又趁着星星和月亮

去赶不断前伸的路了

只把漫天的风

留给我和他的孩子们

10

他不悲伤

我没见过他的眼睛

我想它一定不是流泪的地方

他不喧哗

我没见过他的嘴唇

我想那是为了歌唱而设的

他不残忍

我没见过他的手掌

但我见过小鸟

在他的孩子们的发丛中筑巢

他一定非常温和

要不从黑暗中崩出

会太阳下面的天空踏碎

11

我歌颂他，用我的语言

我的语言毫无光泽

他却把我的灵魂照亮

千百次我到他的国度

一片连绵不接的群山

看不见他的容颜

只听见太阳和月亮送来琴声

不是金黄就是银白

也许我的痴情将他感动

他让孩子出来迎接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

巨人的巨人

硕大的头颅举在空中

足不知踩在哪里

泥土之处像腰部又好像不是

几只鸟想飞过他的肩膀

全都痛苦失望地掉了下来

12

我渴望着，目睹他

如那些悲惨的小鸟

目光未到肩膀

就被太阳挡了回来

灰蓝色的风也揪着

我的头发向后拉

冥冥中，一个声音说

神柱石已不在人间

他的躯体化成了碎片

灵魂的影子却留了下来

闪着太阳明亮的光

漆黑的夜晚照着你找寻智慧

痛苦的时候带你去见欢乐

失望的时候能领你到远方

又一次我把诗行写在纸上

如同神石把云母的碎片铺在梦中

13

神柱石，银河之源

一块碎片一颗星星

勤劳的风送来它的光辉

夜莺不再睡眠

睁着明亮的眼睛独自歌唱

萤虫的灯笼穿梭不止

为了夏季田蛙的音乐会

思念的火点燃着思想

我仿佛也看清了他的面容

使我能进入幻想和梦境的世界

灵魂像上帝披着斗蓬在天空巡游

我希望他能看见我

并告诉我人生的真谛

和穿越生命的侨梁

再给我一把开启智慧的钥匙

好让我把字种在纸上

收获丰收而动人的诗行

好让我把真诚种在心里

收获醉人的幸福和爱情

14

神柱石，伟大的神柱石

我的老师说，他不在天上

在人间

也没化过碎片

生活中到处都可以看见

隆隆的机房

炽热的炉前

繁忙的商场

劳累的田野

喧闹的马头

远航的船上

神柱石，活的思想

比起传说的神石美丽

比起传说的神石更有力量

神柱石，毅力的化身

力量的雕塑

放在前面是太阳

放在后面是海浪

每个民族都需要一根

每个人也需要一棵

神柱石，我看见了你

如同失航的船见到了灯塔

如同迷途的羊找到了牧人的家

如同坚信的河流找到了深海

2009年元月写于保山